第304章 城主金断,讨伐怨柳(1 / 1)

第二天下午,禁足刚一解除。

两名侍卫便冷冰冰站在门口。

“陈理事,城主有请。”

城主府内,气氛压抑。

付传利站在一侧,脸上挂着伪善又恶毒的神情。

张口就将所有罪责扣在陈凯头上。

“城主,明摆着就是他。”

“他来之后,提灯诡、还有被无缘无故吊死之人相继出现。”

“一定是他故意作祟,扰乱城内秩序。”

陈凯沉默。

这套路,太熟悉了。

前副城主李明业,就是被这样一套栽赃、诬陷、众口铄金,逼到死路。

他脑中飞速翻转。

唯一的破绽。

只有缓冲区那具被他悄悄埋下的尸体。

陈凯猜测,是那些尸体引来了诡异。

“城主,”

陈凯抬眼。

“我请求挖开缓冲区地面,重新验尸。真相一查便知。”

这本是十拿九稳的破局之举。

可城主脸色微变,语气异常强硬,直接驳回。

“不准,尸体已入土为安,不必多事。”

陈凯心猛地一沉,直坠谷底。

城主在阻拦。

事情,远比他想象的更扑朔迷离。

最终。

城主只下令加大巡逻力度,便匆匆遣散众人。

陈凯回到小院。

夜色像一块浸了毒的黑布。

死死裹住这片残破的院落。

风里带着若有若无的腥气,没人敢回屋睡觉。最晚那场真实到刺骨的噩梦。

像一根毒刺扎在每个人骨头里。

五马分尸的剧痛、撕裂肌肉的声响、骨头崩断的脆响。

醒过来时浑身都在发麻。

仿佛真的被扯碎过一次。

众人挤在院子中央,围坐成一圈。

洗牌声干涩刺耳,与其说是打发时间,不如说是用声响压下心底的恐惧。

没人愿意睡觉。

生怕再经历那噩梦。

夜越深,困意越像潮水。

眼皮重得挂了铅,哈欠一个接一个,连握牌的手都在发软。

“轮流眯会儿,两人守夜。”

队长压低声音。

陈凯瘫在吱呀摇晃的旧躺椅上,后背黏腻发寒。

他本想硬撑。

可意识一沉。

还是不受控制地滑进了黑暗。

又是那个梦。

无边无际的灰雾里,四肢被狠狠拽住。

这一次,绳子看得清清楚楚。

不是麻绳,不是铁丝。

是扭曲发黑的枯树枝,像活物般缠紧手腕脚踝,树皮粗糙刮破皮肉,渗出血珠。

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

拉扯、绞紧、撕裂……

“呃……”

陈凯猛地弹坐起来,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浑身剧烈颤抖,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内衣早已湿透,贴在背上冰凉刺骨。

不止他一个。

旁边几人几乎同时惊醒。

脸色惨白如纸,老田捂着胸口干呕,有人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一样……还是被分尸……”娜娜声音发颤。

“那绳子……是黑树枝。”

梦境一模一样,真实得可怕。

不等众人喘匀气。

院门外传来声音。

一声沉闷巨响,像重物狠狠砸在地上。

心脏骤然缩紧。

陈凯快步冲到院门后,缓缓拉开一条缝。

月光斜洒。

眼前一幕让所有人呼吸骤停。

十具尸体横七竖八堆在门前,姿态扭曲,四肢摊开,像被随意丢弃的破布娃娃。

每个人脖颈处都缠着一道深黑勒痕。

皮肉发黑发紫。

舌头微微吐出,死状狰狞。

是平民。

队长脸色铁青,缓缓抬手指向天空。

陈凯抬头望去。

半空之中。

一缕浓黑如墨的气息正缓缓消散。

像被风吹散的黑烟,却带着刺骨的阴冷与恶意。

明明已经淡去。

仍让人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

诡异。

不是普通的诡异。

是直接入梦索命、再现实虐杀的凶物。

刺耳的口哨声刺破夜空。

陈凯再次被士兵请到城主府。

城主皱着眉头,手指轻轻敲打着黄花梨桌面。

就在今晚。

惨案再发。

十名普通民众,被无声无息吊死在院门前。

死状与士兵一模一样。

无绳、无支点、凭空悬挂后坠地。

更恐怖的是。

西城区、北城区,接连出现同款吊死尸体。

唯独东城区,一夜平安。

舆论彻底爆炸。

“东城区安全,肯定是付传利大人在庇佑。”

“陈凯就是灾星,不祥之物。”

“杀了他,不然全城都要死光。”

付传利的声望暴涨,信仰之力汹涌而来。

而陈凯一行人。

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成了全城公敌。

议事厅内,夜明珠散发着温和的白光。

付传利整理着微乱的衣襟。

脸上那点愤怒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志在必得的阴鸷。

他往前半步。

拱手时目光狠狠剜向角落的陈凯,声音拔高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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