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元凯终究还是把我甩了(1 / 1)

我去煮了壶热水,拧了条热毛巾给他擦脸。

起初他拒绝我,一直闪躲我的手。后来才闷声道:“毛巾太烫了,我要冷水。”

“你满身汗,又喝了酒,不适合用冷毛巾。”

我只好把毛巾摊开晾凉一些,再帮他擦脸、擦脖子、擦胸膛。

我轻轻拉开他的手臂,仔细擦过腋下。

我去屋外收了晾干的衣服回来,像照顾孩子一样伺候他,替他脱下汗湿的衣衫,换上一身干净的。

脏衣服泡进桶里,倒了洗衣粉。男人的汗味重,不先泡一泡,根本洗不干净。

等我转回身时,他已经倒在床上睡了。

我躺到他旁边,想拉开他的手臂枕上去,他却几次把手抽走。

“你干什么?”他突然坐起身,一脸怒意地瞪着我。

他掀开被子,一把将我拉起来:“起来!”

我面子上挂不住,干脆自己坐直了。

他说:“穿上衣服,回家睡觉去。”

我没有回应,只是静静望着他。

四目相对,他眼里烧着火,而我如一潭深水。

我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叹出来。

我没有去拿外套和毛衣,反而缓缓褪下了身上的圆领长袖上衣,只剩一件单薄的背心。

他冷哼一声:“你就不怕别人说你贱吗?”

我不想理会这句话,在原地跪坐起来,让视线与他平齐。

我双手捧住他的脸,在他下巴轻轻印下一吻。

我不喜欢留胡子的男人。

他每天都会用镊子把胡子一根根拔掉。起初我觉得这样很痛,他却说拔习惯了,就不觉得了。

我细细吻着他的脸,每一寸都不放过。吻到他眼皮时,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我以为他的怒气已经平息,没想到他忽然又睁开双眼,布满血丝的眼球吓得我一颤。

他猛地将我掀倒在床。

我自下而上望着他。他那双锋利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的单眼皮,像鹰,也像狼。

他问:“你这是什么意思?觉得这样就能安抚人吗?”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你道歉。”

“我要的不是道歉!”

“那是什么?”

他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咬得很重:“我要的不是歉意,是爱意!”

我点点头,表示听懂了。

他说:“如果我对你的爱,是自取其辱,是连累我爸被你妈耻笑,那这样的爱一点意义都没有!”

“那……你是打算跟我分开吗?”

“随便!”

他重重吐出这两个字。

我的心像被刺了一下。

我侧过脸,不想再说话。泪水从眼角渗出,月光不算明亮,他应该没有看见。

我说:“如果你真的决定分开,那我就回家了。”

他却低下头,吻上我的脖颈。

今晚的他一点都不温柔。

我才知道,从前这个人,是多么克制,才会那样轻手轻脚。

今晚,就像突发的一场狂风暴雨,仿佛小舟,在海面上被疯狂甩动。

我忍着疼痛,空气里不是没传出我的闷哼,却好像假装不知。

“元心,今天我所受的耻辱,全是拜你所赐。从今往后,我不会再惯着你了。”

我忽然想起他在学校跑步的样子!

短跑百米的赛场,像风一样向前冲,极快的速度,仿佛要把跑道上的空气,一层层撞碎。

一个运动健将,本该是阳光而快乐的!

为什么要为了一段感情,把自己折磨得遍体鳞伤?

说实话,我为元凯感到不值。他值得更好的,不该吊死在我这棵树上。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接近中午。

我感觉自己像是跑完了一场马拉松。

本想学着做个贤惠妻子,去菜市场买点肉菜面条,回来煮给他吃。

可是,我全身每一块骨头都像装错了位,又酸又疼,我干脆又倒回床上。

尿意把我憋醒了。去厕所时,一阵明显的刺痛让我忍不住“啊”地叫出声。

裤子上有血,一小滩。

我以为月事来了。

算了算日子,却还差二十天。

尽管如此,我还是垫上了一片卫生棉。

粉红色的卫生棉,做工很粗糙,没有护翼可以固定,无纺布里裹着厚厚的棉花。

我讨厌卫生棉,也讨厌做女人。

忍着疼回到屋里,元凯已经醒了。

他盯着床单上那滩血迹,问:“你来月经了?”

谢天谢地,我还以为他不会跟我说话了。

我摇摇头:“没有,10天前才结束。”

“是我把你弄伤了吗?”

我点点头。

他伸长手臂,把我拉过去,让我坐在他腿上。

他一脸愧疚地说:“对不起,昨天晚上我气昏头了。”

“是啊,昨晚你好可怕。我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猛兽’!”

“幸好你没说我是禽兽。”

他笑了。

我也笑了!

元凯却忽然正色道:“元心,我想清楚了,咱俩是真的不合适。从今往后,我们就散了吧。”

我当他是在说气话,没理会,还把头靠在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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