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糙汉有了自己的崽子(1 / 1)

真没料到,我在产房生孩子时,左边的麻醉科医生是前男友,右边坐着孩子的爸爸。

生孩子的过程,感觉既紧张又疼痛,几乎无法进行任何思考!

我只想快点把孩子生出来,尽快结束这种痛苦。

“元凯……”我气若游丝地唤他。

“我在!”他紧紧握着我的手,目光始终停在我脸上。

“我们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生孩子了?太痛了!”

“好。”元凯为了安抚我,立刻应允。

吴紫玫已是经验丰富的产科医生,对我这类产妇的反应,早已习以为常。

她笑着说:“元心,说不定明年你又会来找我们生孩子了。到时候,还是你自己要求再要一个的呢!”

产房的医生们都爱开玩笑,手术室里的气氛相当轻松。

我虚弱地说:“我觉得我做不到,实在太痛了!感觉浑身上下,都被撕裂开一样!”

吴紫玫温和地安慰道:

“夸张了!哪有这么痛?你不要想太多。

农村里那些妇女,一生就是七八个。你只是第一胎,骨盆打开时,比较痛而已。”

清晨五点,天光渐亮。

孩子也在这时降生了。

当医生将婴儿从我体内娩出时,我感觉整个人仿佛突然飞上了天空!

好轻盈啊!

我已累到极点,好在体力还算支撑得住。

护士在缝合会阴时,疼痛让我双腿不住颤抖。

元凯十分不安地问:“缝针不用上麻醉吗?”

万靖摇了摇头:“一般是不用的。如果你们要求,也可以局部麻醉。”

“万靖,那你还不给她上局部麻醉?”

万靖点头应下。

一旁的陈护士却说:

“都快缝完了才要上麻醉?不用啦,别那么娇气!其他产妇都没有用,大家都是这样生缝的。”

万靖腼腆地解释:“陈护士是很有经验的老护士了,她说不用就不用。”

语毕,医生们陆续准备离开。

万靖还坐在原处,他是最后一个走的。

当我的病床从产房被推出来时,手术室门口已等候着六个人。

我的父母、哥哥和朱玲玲、沈芸,还有元嵩。

元凯问:“爸,您什么时候来的?”

元嵩答道:“前天你妈打电话,说元心已经见红,快要生了,我就坐车赶来了。”

我母亲笑眯眯地推着婴儿车:“正好啊,亲家公,见到孙子了!”

“广州医院的配套设施就是好,还有婴儿车给宝宝用呢!”我父亲感叹道。

回到病房,母亲轻轻揭开鹅黄色的婴儿包被,喜悦地说:“是个男孩!”

沈芸凑近细看:“还真是!”

我母亲端详着婴儿的小脸,笑道:“长得跟元凯好像啊,五官特别立体!”

众人都在为新生婴儿欢喜不已。

唯有元凯,自始至终只关注着我一个人。

他伸手轻抚我的脸颊:“你脸色好苍白,累了就先睡一会儿。”

我点点头,确实感到精疲力竭。

他深情地望着我说:“我们有自己的孩子了,是个弟弟。”

我鼻子上还罩着氧气面罩,无法言语,只能微微点头。

吴医生过来查看宝宝,赞叹道:“好漂亮的宝宝,长得跟他爸爸一样!”

众人笑着点头,向吴医生道谢。

吴医生转向我:“宝妈感觉怎么样?”

我没什么反应,摇了摇头。

吴医生嘱咐道:“等会儿宫缩时你就知道痛了!要是实在受不了,就叫护士拿颗麻药,塞在肛门里止痛。”

吴医生果然没有骗我。

宫缩袭来时,疼得我眼泪直流!

查房护士还说,是我太不能忍痛了。

元凯看我疼得五官扭曲,也心疼得不得了!

宫缩主要是为了帮助子宫收缩回原来的大小和形状,压迫血管止血、排出恶露,也就是为了排出血块和组织残留。

这时,一位护士走进来摇高病床,让我抱着孩子喂母乳。

那孩子好像总是找不到乳头,在我胸前拼命拱来拱去,像只急切的小鸟!

元凯坐在我身旁看着孩子,一边吃饭一边笑。

“你真的生了一只小鸟出来!特别像我小时候掏鸟窝时,那些等着大鸟喂食的雏鸟模样。”

沈芸递给我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一叠钱。

她在病房抱了抱孩子,其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还是我母亲,更懂得如何照顾我和婴儿。

沈芸还要回学校上班,母亲见她送了礼金,也没有要求她留下来帮忙坐月子,便客气地请亲家母先回去了。

我悄声问孩子的爸爸:“元凯,你爸要跟我们住一起吗?他不跟你妈住?”

元凯抽了张纸巾擦干净嘴,压低声音说:“我爸跟我们住一起还自在些,他跟我妈没什么话说。”

一个孩子的降临,给全家带来了喜悦。

父亲说,所有人仿佛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起来了!

朱玲玲挺着大肚子,在哥哥的陪同下来医院看望我。

她真是个温柔的女子,抱着婴儿时满脸欣喜!

我说:“玲玲姐,再过两个月,我妈又要忙起来了!不知道到时候,她身体吃不吃得消?”

朱玲玲体贴地说:“没关系,我已经想好了,请店里一位阿姨来帮忙。那位阿姨也是我们潮汕本地人,我跟你提过的,琼芝姨。”

“她愿意吗?那太好了!”

“我跟她挺熟的,已经说好了。我跟你妈毕竟也不是特别熟,感觉让你妈来伺候我,不太自在!还是请琼芝姨比较好。”

“这样啊,那请琼芝姨要多少钱?我来出吧!”

“不用!让你哥出。”

朱玲玲不仅有生意头脑,赚得到钱,而且为人慷慨大方。

我们姑嫂相处融洽,从未有过矛盾。

有时我不太理解,别人家的矛盾究竟从何而来?

想来,大部分的矛盾,都是源于金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