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岭南青龙传说(1 / 1)

绍林伯说:“潮汕地区至今仍保留着浓厚的祀蛇图腾崇拜。”

我觉得很奇怪,“可我从小到大,就很少见到有关于蛇的图腾。

基本上都是龙,比如我们家那张实木大眠床的天花板,手绘龙凤戏珠图腾。”

“你怕蛇吗?”他问。

“我不止怕蛇,我是讨厌蛇,我觉得蛇很阴邪!”

绍林伯呵呵一笑,“正常的,大部分人都讨厌、害怕,尤其是看到蛇眼的时候,都会打个冷颤!”

他说:“清代《岭南杂记》和《潮州府志》等文献记载,潮州有『游天大帝』蛇神,庙中常有活蛇盘踞。

当地还有『青龙庙』,祭祀被称为『青龙』的青色小蛇,有『活青龙』绕香炉的习俗。

时至今日,潮汕游神赛会上的『双青龙』香柱,便是这一传统的现代延续。”

我听得津津有味的!

元凯在一旁一边喝茶,一边跟着听。

绍林伯说:“传说,蛇修炼成龙。其实龙本身就是存在的,并非是蛇来修炼而成。”

我丝毫不敢搭话,就怕打断了他。

绍林伯说:“在桂林地区,蛇的形象也深入到了宗教与石刻艺术中。

七星景区玄武洞内有明代“龟蛇合一”的浮雕,为道教真武帝君的形象,象征阴阳和谐。

此外,恭城出土的春秋晚期蛇蛙纹铜尊,以及南溪山石刻中『荆璆与蛇珠』的典故,都反映了蛇在桂林山水文化中的神圣地位。”

我问:“荆璆与蛇珠?”

绍林伯点点头,继续说:

“岭南多地流传着『人蛇婚配』的传说,如『蛇郎君』故事。

在龙胜等地,侗族至今仍保留着相关祭祀仪式,如集体祭始祖『萨堂』时跳『蛇行舞』,或在遭遇虫灾、旱灾时,用茅草编成『大蛇』在田间巡游,祈求灭虫抗旱。”

我觉得很奇怪啊,“伯,我从小到大都没有了解过蛇的文化,因为我母亲很怕蛇,她甚至是不允许我提起蛇!”

绍林伯说:“怕什么呢?你越怕什么,你就越要征服什么?也许我们对蛇,并不是出于尊重,而是因为征服了它!”

我问:“那些蛇图腾是真的存在吗?”

绍林伯点头:“岭南出土的众多文物,也印证了蛇图腾崇拜的悠久历史。

例如,广州南越王博物院藏的,漆木屏风蛇形铜托座等,都表明蛇在岭南先民的信仰中占据着核心地位。”

我问他:“岭南地区的青蛇与青龙,有没有什么资料?”

绍林伯喝了一杯茶,续说:

“岭南的青蛇崇拜,根植于古老的百越文化。

潮州古属闽越之地,『闽』字在古文字中也被解释为『门内一条大蛇』。”

我问:“虫不是老虎吗?怎么是蛇?武松打虎的剧情中,称呼老虎为吊睛白额大虫。”

绍林伯说:“在古代汉语中,虫是一个广义词,泛指所有动物。汉代《大戴礼记》中就有五虫之说。

鳞虫身披鳞片的动物,以龙为首,包含鱼类、蛇等。

羽虫是身披羽毛的动物,以凤为首的鸟类、鸡等。毛虫是身披毛皮的动物,以麒麟为首的走兽。

介虫身披甲壳的动物,以龟为首的贝类、螃蟹等。

倮虫是身无毛羽鳞甲的动物,以圣人为首,包括类人猿。

那个时候,把人类中的智者,称呼为圣人,而类人猿是比人类低一级的。”

我问他:“那咱们所提及的青龙,还有什么文献记载吗?”

绍林伯点头:“清代《潮州府志》等文献记载,潮州城南的安济庙,青龙古庙,临韩江而建。

庙中常有青色小蛇出没,盘于香案之间,被视为青龙显灵,见者吉祥。

清代《岭南杂记》更描述道,庙中龛内常有青蛇,不伤人也不怕人,长三尺许,苍翠可爱。

当地人认为这是水神化身,称之为青龙爷。”

我问:“青龙是怎么变成民间神明的?”

绍林伯回答:“北宋时期,韩江常有水患。传说朝廷军队南征时,有青蛇附舟,使大军逢凶化吉,战事顺利。

宋廷遂敕封此蛇为水神,号『安济灵王』,意在“安济舟人、济渡众生”。

潮州临江而建的安济庙,即青龙庙,便是为了镇水而修。”

绍林伯又说:“明代,又有一个传说与青龙庙结合。

相传三国时期蜀汉永昌太守王伉因保卫城池有功,死后被当地人奉为神明。

后来一位在云南任职的潮州人谢少沧,被王伉托梦相救,回乡时便将王伉的香火请回潮州,安放在临江的青龙庙内。”

听完这个漫长的“蛇”传说,我渐渐觉得蛇没有那么恐怖了!

我的爷爷以前在竹林里打笋的时候,曾经被一条竹叶青吓得大病一场。

以至于后来,我们整个家族都特别恐惧蛇。

小时候我们家住的地方后面是靠山的,山脚下经常会有蛇出没,跑到我们家的厕所旁边。

我母亲恐惧蛇,好几次我见到她用扫把跟铁斗,打死了进入家中的那些小黑蛇!

细细的,长长的,黑黑的,真恶心!

我哥就不怕蛇,他以前还捉过两条水蛇,藏在玻璃瓶中,将这个瓶子塞在树下。

我并不喜欢蛇,我喜欢的是蛟龙、神龙。

晚饭时间,绍林伯回家去了。

我跟元凯说:“好多女人怀孕的时候会梦见蛇,而且梦见蛇代表生的是男孩子。”

元凯说:“一个梦而已,并不能代表什么。”

我跟元凯的父亲聊起了我母亲所做的胎梦,我母亲以为是儿媳妇朱玲玲要怀孕了呢,没想到怀孕的人是我。

元嵩笑了,他对我们说:“多生一个是好的,弟弟现在也长大了,如果到时候需要人手帮忙,我可以去西安!”

天呐,没想到元凯的父亲这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