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耐心给他解释:“马克斯从小就很内向。
好像所有的阳光都照耀着安吉丽,而他永远都是关在自己的内心世界里。
马克斯有社交恐惧症,我们成为同学那几年,可能是因为我太主动了,他慢慢地就接受了我这个朋友。
我觉得他误会了,这只是友情,并不是爱情。”
元凯盯着我,眼神狐疑:“是友情吗?”
我点点头,继续解释:
“对。刚刚我也跟他解释了一下。以他的智商,我认为他能够听懂的。
爱情是什么呀?就像你我之间一样,互相占有,吃醋嫉妒,悲伤仇恨!
可他对我只不过是单纯的喜欢,并没有什么强烈的情绪。这种就是友情。”
元凯低着头看我,舌尖在口腔里绕了一圈,仿佛大脑的神经也跟着转了一圈。
他抬起头,问我:“难道你没有一点点喜欢他吗?”
我说:“如果我之前没有遇见你,或许我会跟万靖在一起。
那我跟万靖在一起,就不可能会遇见马克斯。
我没跟万靖在一起,是因为早就有了你。那马克斯根本不可能排得上号!”
也许我这样绕来绕去的解释,把他给绕晕了。
元凯阴沉的脸色,让我忍不住屏住呼吸!
他咬牙切齿地怒斥:
“你在撒谎!你这个人不会撒谎,每次撒谎,都要说很多废话来绕圈圈!”
吓!被他发现了!
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力道有些重,逼我直视他的眼睛:
“你也喜欢马克斯的,对不对?”
“我对他没有邪念!是纯粹的喜欢。”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他问我:“当初你离家出走,第一瞬间就是扯个机票跑去德国。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选择去德国,而不是跑回老家?”
我摇了摇头,不想深究这个话题。
没想到他穷追不舍,竟然还搬出他的母亲来佐证:
“我妈认为,你潜意识里会觉得德国有安全感。
除了那里有你的学业、你的前途,还有很重要的人,那就是马克斯。
你心里明白,不管发生什么事,他会为你兜底,对不对?”
我摇了摇头,强调时间先后:
“我去德国之前,并不知道马克斯喜欢我!是安吉丽通知他我离婚了,他才来跟我告白的。”
“趁火打劫?这男人也算可以啊!”元凯的语气里带着讥讽。
“可我当时跟你离婚了,也没有跟他在一起啊!”我反驳道。
“为什么?是觉得时机还不成熟吗?”他步步紧逼。
我摇了摇头,往事不堪回首。
那段日子太灰暗了,我不想再去触碰。
我低声说:“没有。当时我就盼着你回头来找我。
可是没过多久,我母亲打电话给我,说你搬走了。
沈芸给你和龙鳕准备了婚房,你们搬到婚房去了。”
“那个时候你就跟马克斯在一起了吗?”他的声音骤然收紧。
我停顿了一会儿,可就在这一秒的迟疑里,他变得更加着急!
元凯手掌使力,我的下巴被他捏得生疼。
他语气急切,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跟马克斯睡了没有?”
我反复强调,恨不得把每个字都刻进他脑子里:
“没有!没有!没有!我跟他都没有开始,怎么可能做什么?
往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这些敏感的字眼,这样太玷污我跟他之间的友情了!”
“那是什么狗屁友情?”他嗤之以鼻。
我努力解释,想让这个吃醋的男人明白:
“我努力地想掰正他对我的错误感情,因为他是一个很单纯的人,是一个非常值得交往的朋友。
你在德国的时候,还是他一手安排你进他们家的农庄学习工作的!
他跟龙鳕不一样,从头到尾,他就没想过要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他知道我们复婚后,就一直在避嫌。”
元凯冷笑一声:“那他现在回来干什么?我才不信他的鬼话!
不管中国有多特殊,如今的英国和德国才是他最好的选择!”
我摇了摇头,疲惫地说:“他要去哪里工作,那是他的自由,我没有问太多。”
我们俩沉默了。
小小的车厢里,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车子没有熄火。
这辆汽车很老了,是实验室借给我代步的。
“突突突”的发动机轰鸣声,使得整辆汽车都在微微晃动。
后车厢的空气,像被烈日晒炸了一样滚烫。
车子的真皮味和汽油味混在一起,呛得我喉咙发干。
此时此刻,我的味觉特别敏感,孕期的不适,让这些气味更加明显。
他刚一进来就把车门“砰”地关上,震得铁皮嗡嗡响。
他脸凑过来时,眼睛里像烧着火。
冒了一天的胡渣子,扎得我脸颊生疼。
嘴里喷出的气息带着怒火,像刚跟人吵完架、从田地里冲回来似的。
他一把掐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握着锄头柄,唇狠狠压下来。
一点也不温柔,带着一股子要把我吞下去的狠劲。
粗糙的手掌死死扣住我的腰,指甲几乎陷进肉里,像抓着一块不听话的淤泥。
车突然一颠,他的吻落在我左耳,胸膛贴着我的背。
我心跳快得像擂鼓,混着发动机的轰鸣,像他在田里跟天斗、跟地斗的样子。
他的吻从肩头一路到脖颈,每一下都带着火气,好似在教训一只不听话的家猫。
那恨意和爱意,缠在一起,像暴雨前的狂风,把理智全撕碎,只剩下满腔的情感烈火在燃烧。
而我,被逼到绝路般喘息着,像风暴中心的一叶扁舟。
他慢慢伸出手,像铁钳一样扣住我的双肩,指节粗硬,带着常年握锄头磨出的老茧,一瞬间压得我肩头发紧。
手掌滚烫,像刚从烈日下的田里伸回来,沿着我的肩头、手臂,每一下都像在丈量一块属于他的土地。
他的眼神像烧红的铁,爱恨、欲望搅在一起,热吻遍布整个后背,像要把这些年的不安和猜忌全部发泄出来。
那吻,不是温柔的,而是带着报复心,那狠劲,像暴雨前的狂风卷过庄稼地,把一切秩序都打乱。
我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半点求饶。
可他的吻,像火一样烧遍整个世界,把他今夜积攒的怒气和压抑全部点燃,也点燃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