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我发现产道一直有出血现象。
起初以为是恶露没排干净,又怀疑是月经提前来了。
可这状况断断续续持续了两个星期,虽然量不大,却始终没停。
元凯看了看日历,说:“今天我休息,带你去医院做个B超看看。”
实在没辙,我们只能又跑了一趟医院。
路上,我母亲打来电话。她关切地问:
“周末有没有带细弟出去?孩子还太小,别到处乱跑啊。”
“我们正准备去医院,我得去做个B超检查,下面一直断断续续地流血。”我无奈地说。
“是吗?锦兰嫂也说她儿媳妇前两周一直在流血,去医院做了B超,医生说是……夫妻同床的时候太激烈了!”母亲在电话那头略显羞涩地说道。
我本以为她是想安慰我,没想到话锋一转,她开始数落我了。
她怒问:“你这才刚出月子吧?怎么就做这种事了?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就不能忍一忍?忍上三个月能怎样?”
母亲的声音很大,主驾驶位的元凯听得一清二楚。
我从后视镜看到,他用口型无声地对我说:“会爆炸!”
我强忍着笑意,没敢出声。
母亲接着训斥:“阿妹,你是女人,这身子也是自己的,不能由着他胡搞!万一以后落下病根怎么办?”
元凯在旁边笑着小声嘀咕:“不给我搞,给谁搞?”
母亲在电话那头继续苦口婆心地劝:
“去医院好好检查,该吃药吃药。这产后的身体必须调理好,否则什么子宫肌瘤、宫颈癌,说不定就找上门了!”
这番话把我吓得不轻,感觉疾病就在眼前招手。
“知道了,妈,我们到医院了,晚点再跟你说检查结果。”我匆匆挂了电话。
下车后,元凯抱着细弟坐在后座,我独自一人走进诊室。
我们都不想让细弟进医院,怕那里的细菌太多。
做完B超,李妙贞医生拿着报告单,直截了当地说:“叶溪,确实是因为同房的原因导致受伤的。”
我尴尬地笑了笑。
李医生开了些药,说:“可以安排输个液消炎,再拿点药让你回去冲洗产道。
短期内绝对不能再同房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真是不知轻重。
以前老一辈多谨慎,现在好多年纪轻轻的都跟你一样,出这种问题。”
“呵呵……”我干笑两声,尴尬得脚趾抠地。
李医生见状,竟然说:“如果你丈夫确实忍不住,你就给他买个娃娃嘛……”
我当场惊呆,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科室,这医生莫非是来推销情趣用品的?
她却一脸严肃地继续科普:“解决房事的方式有很多种,又不是非得用你这儿。你要开窍一点,知道吗?”
我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连耳根都发烫。
“医生,那我输液的话,会不会影响喂母乳?”我赶紧转移话题。
“比吃药好,输液基本不用停母乳。当然,你要是讲究,停一两天也行。出月子了是吧?”
“是的。”我忍不住追问,“可我老公明明做好了安全措施,也没有体液进入,怎么会感染呢?”
李医生推了推眼镜,解释道:
“不是感染,是物理损伤。你老公人高马大的,我看他体重得有一百七十斤吧?
压在你身上,你这子宫还没完全恢复,能受得了吗?再加上运动过程中不断拉扯……”
旁边一位年长的女护士一直偷笑,接话道:
“我以前也不懂,任凭老公瞎搞,后来也是流血不止。去检查后,B超室的医生告诉我,肯定是同房时弄伤了!”
李医生笑着摇头:“你们现在的人,都不为自己的身体考虑。以后要是落下病根,有你们苦头吃!”
我尴尬地问:“我老公带着宝宝在车里等着,输液要多久?”
“半小时就好。天气这么冷,出门怎么还带着宝宝?”护士不解地问。
“没办法呀,家里没人带孩子,就我们两个人。”
“知道人手少,还克制不住!”李医生轻斥了一句。
我给元凯打了个电话,让他继续待在车里陪孩子。
他在电话那头说:“细弟刚才在车里拉了一泡屎,我刚给他换了纸尿裤。你安心输液,没事就好,我在车里等你。”
折腾了一早上,我们终于回了家。
临潼区人民医院离我们的宿舍楼有二十多公里,就算抄小路也要十五公里。
一进后车厢,宝宝见到我,立刻在胸前拼命拱来拱去。
不到十分钟,他就含着奶嘴睡着了。
他总是喜欢边吃母乳边睡,有时候明明睡着了,嘴巴还死死叼着奶嘴。
我通常会轻轻掐住他的鼻子,让他没法呼吸,不出三秒,他就会乖乖松口。
以前不懂这招,总要把他打哭才肯松嘴。
元凯特别心疼,说宝宝睡得好好的,被打醒多难受。
路上,我跟元凯聊起医生的话。
他哈哈大笑,调侃道:“这医生是个人才啊,居然建议你给我买个工具!她就不怕你吃醋?家里突然多了个‘情敌’!”
我从后视镜里看他,自己也忍不住捧腹大笑。
怀里的宝宝还叼着奶嘴,没想到我笑得幅度太大,奶嘴“叭”的一声突然弹飞了。
“夫君,我刚才大笑,宝宝本来还叼着我,结果被弹飞了!”我惊呼道。
元凯乐不可支:“你那包‘粮仓’,比细弟的脑袋还大,可别把细弟也给弹出去了!”
“讨厌!怎么不把你弹出去?”我们在车里嬉笑打闹,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