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沈芸的那句话,我一整天都阴沉着脸。
上班的时候,江涛队长叫我去办公室,他有一件秘密任务要交给我。
我在他办公室里待了半个小时,走出来的时候见到了马克斯,他没有跟我打招呼。
我第一次觉得马克斯冷落了我。
但是我更好奇的是,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在休息室的时候,我倒了一杯热茶。
自从我开始喂母乳之后,元凯就不允许我喝咖啡了。
平常我跟元凯说话说的多,他知道我在休息时间会喝什么东西,他知道我的一切一切,他比我还了解我自己。
马克斯坐在我前方,平常他要是见到了我,会过来打声招呼,今天却没有。
我懒得去问他到底在想什么,毕竟他现在有女朋友了,我不方便像以前那样热络。
等我回到家之后,元凯发现我脸色不好。
他问:“谁惹你了?”
我不吭声。
沈芸在一旁带着大弟,给他喂饭。
说到底,沈芸还是我的婆婆,她对两个孩子也算不错。
可是她每次说的话,都会让我觉得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我难以想象,这辈子我都要跟这种人打交道。
我望着元凯,眼神幽远而冷冽。
中午我没吃多少,饭后,我回到二楼休息。
元凯抱着细弟上楼,细弟躺在床上踢腿,自己玩得可开心了。
我躺在细弟旁边,面无表情。
元凯轻轻覆上我身,悬在我上方。
我伸手抵着他的胸膛,说:“别压着我,刚刚吃饱呢。”
以前有一次,我刚吃完午饭,他就迫不及待地拉我做那种事,事后我一直觉得胃部很不舒服。
原来是因为午餐吃得多了,而他人高马大,压在我身上,把我的五脏六腑挤得很难受。
自从之前他不小心把我弄伤之后,现在他对我可温柔了。
不过,这种温柔对我来说,反倒是一种折磨。
他手指轻轻摩挲我膝盖内侧,带起一阵痒意。
我咬着唇不吭声,他却偏要凑得更近。
他问:“嘴硬什么?身体比你会说话。”
“知道吗?你刚才呼吸乱了。”他又说。
原来这个男人,特别会撩女人。
我别过脸,耳尖却烫得厉害。
“躲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他说。
我别过头,不想跟他说话。
他不知道我为什么避开他。
“我记得我没得罪你啊……”他说。
我依旧不搭理他。
“以前你总说我像狂风暴雨……现在,我会在乎你疼不疼……”
我咬着下唇,让喉咙里的声音硬生生地卡在胸腔。
“疼就抓我胳膊,别忍着。”他说。
我指尖蜷了蜷,还是没敢碰他。
“真倔……可我就爱这股倔劲儿……”他说。
他俯下身,鼻尖蹭过我颈窝,热气洒在皮肤上。
“要不要我再温柔点?让你记清楚是谁做你丈夫?”他在我耳边问。
我把头稍微挪开,不让他的双唇靠近我的耳朵。
“记住了,往后只有我能让你这样。”他在我耳边呵气,热气涌入我的耳道。
我睫毛颤了颤,听见自己心跳得发慌。
“看,又急了。”他低声笑,气息扫过我锁骨。
他俯身吻住我的双唇,说:“不急……我们还有一个小时。”
他的唇齿之间,带有一股淡淡的薄荷烟味。
他那迷人的男中音,萦绕在我的脑海里:“今儿,只准想我。”
事后,他轻轻拍着我的大腿,说:“今天我就好人做到底,帮你打理干净。”
往常,他都是催促我去洗手间,没想到今天真的很殷勤。
他帮我套上了裤子,拉过被子盖在我身上,把我搂进怀里。
双唇贴着我的耳廓,轻声问:“宝贝,我这两天应该没有得罪你吧?”
我别过脸,不想跟他说话。
他伸手轻轻挠着我的肋骨,逐渐往下,在我的腰后滑动,指尖一直刮着我腰侧的皮肤。
他知道我怕痒的地方在这里,不在胳肢窝。
我用力推开了他,眼神对他很不友善。
他皱着眉头问:“到底怎么了?”
我闭上了眼睛,不想说话。
我感觉他的脸靠近了我,他吻了一下我的双唇。
我突然睁开双眼,明显感觉到他被吓到了。
我突然抱怨:“我讨厌你当初在我跑去德国的时候娶了龙鳕。
我讨厌你的结婚证与离婚证上面有她的照片!
我讨厌你让龙鳕的名字,永远刻在我们这一辈子的婚姻里面!
每次沈芸一提到龙鳕,我就恨不得跟你离婚!那我就永远不用再跟沈芸打交道了!”
他的脸一沉,仿佛一股黑色的力量迅速笼罩了他全身。
他直接站了起来,走去衣柜前,把装着文件的背包取出来。
里面全是我们平常要用到的毕业证书、房产证、技能证书等东西。
他把有关龙鳕的那份结婚证、离婚证以及离婚协议书,拿到我面前。
他说:“直接烧了不就好了吗?”
他迅速走向楼下,而理智告诉我,如果他把这些证件烧了,往后可能会影响我们办理其他证件。
我深呼吸,然后抱起细弟,迅速跟他跑下楼。
“元凯!”我喊着他,他头也不回。
当我走到楼下的时候,沈芸问:“他怎么了?一脸臭臭的。”
沈芸跟着走到大门口,这才看到元凯把有关龙鳕的那些东西,全部扔进铁桶里,一把火烧了。
沈芸怒斥:“你干嘛把这些重要的证件烧了?万一以后还有用呢?”
元凯反过来怒斥沈芸:“以后有什么用?以后方便你跟龙鳕复婚吗?
你可不可以不要老是刺激元心?每次你刺激元心,她就朝我发脾气!
你是不是见不得我每天过得开开心心?你是不是非要看我们两个闹翻了,你心里才舒服?
我告诉你,如果这一辈子元心离开了我,我永远都不会再叫你一声妈!”
元凯连珠炮似的发言吓到了沈芸,我看到她眼里闪过一抹受伤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