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芸当初寄住在美如老姑家,与凯英家的亲戚走得很近。
而凯英家的亲戚,早已搬迁到了新溪寨,很少回我们村了。
当初凯英家的亲戚黄汉波,跟我母亲的娘家关系还算熟稔。
自打我母亲知道龙鳕对元凯有非分之想之后,就跟她家的亲戚断了情分。
今天,我的堂姐佩红突然打电话给我母亲,恰好我也在现场。
佩红问:“老婶,黄汉波的女儿来我家了。她父亲昨天去世,想要通知我们到时去奔丧!”
我母亲问:“这……哪个黄汉波?”
“凯英的舅舅啊。”
“什么?是那个混账东西的舅舅?我不去参加!我们家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去!”
佩红问:“可她人就在现场啊,她想要你的电话,直接找你!”
“你就跟她说,找不到我的电话!”
佩红问:“她说,让我给她洛轩的电话也行。”
“不准给!”
佩红问:“她非说,要让我带她去你们家找洛轩!她父亲临死之前,没有见到凯英与洛轩,一直念叨着让洛轩去参加他的葬礼!”
“你跟她说,你已经跟我们家闹翻了!我不让你来我们家!”
我母亲恶狠狠地挂上了电话。
在没有发生元凯龙鳕这件事之前,我的外公跟黄汉波这家人的关系,还算不错,甚至挺亲密的。
黄汉波因为开诊所的缘故,搬去人口密集的新溪寨。
当时那里的寨子有很多渡头去对岸,而对岸刚好离汕头、揭阳比较近,来来回回的外地人很多。
他医术精湛,很会跟病人交心,不到几年,就挣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可以说,凯英的经商天赋,是源于他的舅舅。
赚到钱之后,黄汉波也是个念旧情的人,每到新年,他都会主动献上一个大红包给我外公。
当时我外公在揭阳岐山古塔旁,开了一间烧鸡店,他总是开着小汽车,连续开一个小时山路,去探望我外公。
而我母亲是一个极为孝顺的人,因为我外公的缘故,她总是很亲近黄汉波,却因为我,而断了这个情分!
我说:“妈,其实你不用因为龙鳕的缘故,去疏远黄汉波他们家,没必要的!那毕竟是你娘家跟他们家的交情。”
我母亲挂上电话之后,我外公就打电话过来骂我母亲。
他问:“姜丽,听说秀珍要来找你参加他父亲的葬礼,你拒绝了,对不对?他们家以前对我们那么好,你怎么可以忘恩负义呢?”
我外公是一个极为仗义的人,自然不同意自己的女儿做出这种事情。
他说:“黄汉波去世了,我们家里里外外所有的男丁都要去参加葬礼。要不然你们村的那些亲戚,不会放过你的!”
我母亲冷哼一声:“我只是从来没跟你说过凯英跟龙鳕是怎么对待元心的,但不代表他们家对我们的伤害,可以忽略不计!我肯定不会让洛轩去参加!”
我外公姜叶泉怒斥:“我要求洛轩要去参加,如果他不去,那今年你就不用在初二那天回娘家了!”
我急忙接过电话,说:“外公,你放心吧,我哥一定会去参加的!”
我外公一直以来都对我很温柔,他说:
“阿妹,原来你在啊?跟你母亲那头犟驴说说,这黄汉波一家人对我们一直都不错。
当年我生病的时候,家里没有钱,去他那里治病,就住在他们家!
当时你那些舅舅、舅妈们还没到达现场,他们家对我照顾得十分周到。
这黄汉波的妻子是护士,为我端屎端尿的,正常女人哪里愿意?!这点恩情,切记不能忘,知道吗?”
我外公反复强调,让我一定要说服母亲。
我挂上电话之后,我母亲黑着脸,指着我父亲跟哥哥,说:
“我看你们两个谁敢去参加葬礼!只要你们踏出这个家门,就不准回来!”
我哥哥摇了摇头,说:
“妈,凯英跟龙鳕得罪我们,又不是汉波老丈得罪我们,他一直对我们挺好的。
如今,他已老去,死者为大,我们要是不去现场吊唁,好像说不过去呀!”
我父亲说:“这洛轩不去,或许还可以找个借口,说他有紧急工作要出勤。
那我这个退休在家的人,不去现场,真是有些说不过去,一定会被人家指手画脚的!”
“对啊,妈。我们还是要把这些仇恨放一放,不要影响到两个宗族之间的感情!”我不喜欢闹事。
“阿妹,我心里是极度厌恶凯英与龙鳕的,任何一个人跟我女儿作对,就是跟我过不去!”我母亲跺了跺脚,转身就回到楼上。
朱玲玲在旁边带孩子,她拍了拍洛轩的手,说:
“我劝你最好别去,毕竟要过年了!你要是去了,回来我还得给你弄石榴花仙草洗洗干净!”
朱玲玲说的这番话,就是明示,他们不准去参加葬礼。
虽然朱玲玲是我嫂子,但是她在家里说话是很有份量的!
没办法,她可是我们家的小财神,这些年,在广州做服装,她可是赚了不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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