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摩托车“突突突”响个不停。

今天是大年初二，出嫁的女儿要回娘家。

女儿回娘家，那嫂子们该回哪儿？

元凯打断了我一切想法。

他指腹顺着我的腰线往上滑，沙发垫被压得陷下去一块。

膝盖抵在我两腿中间，把我整个人圈在他的气息里。

他的吻还是那么慢，像在品尝一颗快要融化的水果糖。

先从耳垂开始，轻轻啃了一下，又顺着下颌线往下，停在嘴角磨了磨。

我忍不住偏头躲，他就追过来，鼻尖蹭着我脸颊，声音哑哑的：“躲什么？刚才不是还跟我犟嘴？”

“谁犟嘴了？”我手指勾住他的衣服，“明明是你……乱说话。”

“乱说话？”他低笑一声，唇贴在我唇上轻啄，每一下都像羽毛扫过心尖。

他问：“那这些呢？”

手从腰后绕到前面，掌心贴住我，像在把玩一件易碎的宝贝。

“是不是我的？”

我呼吸有点乱，却还是咬着唇摇头：“才不是……”

话没说完就被他堵住嘴，这次的吻比刚才深了点。

他咬着我的锁骨轻声问：“那这里呢？上次你说痒，是谁帮你挠的？”

“你……”我声音软下来，把他往我这边带了带，“别问了……”

他看我：“怎么不问了？”

他抬头看我，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手却没停，指节顶开我领口的扣子，露出一片泛红的皮肤。

他问：“你脸都红了，是不是也觉得，这些都是我的？”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他喉结动了动，刚想说话，他就又吻下来，这次的吻带着点急。

他的唇停在我耳边：“听见了吗？你身体比你会说话，它说，这些都是我的。”

他的重量压得我有点喘不过气，可我却不想推开他。

他的吻越来越细，从额头到鼻尖，再到嘴唇，每一处都像在刻下印记。

他的手慢慢移到我腰后，把我往他怀里带。

我贴着他的胸口，能听见他剧烈的心跳声，像在应和我。

“元凯……”我轻声叫他，手指划过他下巴的胡茬，“你再这样逗我，我要生气了。”

“生气？”他笑着吻我下巴，手又回到我腰下，轻轻揉着，“生气的样子更可爱，像只炸毛的小猫，让人想……好好疼你。”

我脸更热了，伸手去推他的肩膀，却被他抓住手腕，按在沙发上。

他的唇贴在我手腕内侧，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淡红的印子：“别推，让我再抱一会儿。”

我咬住唇，不让自己叫出声，眼角渗出汗，睫毛湿成一撮。

他的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呼吸交错，烫得我脑子发懵。

天色由灰转白，天亮了！

床上的被子一团糟，空气里有汗味、甜酒味，还有彼此的味道。

元凯的手指指节上有几道旧口子，机械部的工人几乎个个手上都有伤，结着深褐色的痂，摸上去糙得硌人。

他没急着动，先把整只手贴在我腰上，掌心像块被太阳烤透的铁块，烫得我腰肉一缩。

“元凯……你手咋这么糙？”

他的眸色都是火，问：“撒谎，都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受不住？”

“元凯，你别太过分……”

“过分？”他低声笑，“这才到哪儿，就嫌我过分了？真是三十如狼……”

“狼你个大头鬼，小孩等一下就醒了……”

窗外突然来了一阵急雨。

雨点开始大了。

雨声也大。

噼里啪啦打在窗户上。

“哗”的一声，整个天地都只剩瓢泼大雨的啪啪声。

隐约听到细弟的哭声。

元凯迅速收尾，我匆匆忙忙套上衣服，跑回房间。

我们回到一楼时，全家整整齐齐。

“今天回娘家！”我用红袋子装上礼物，又拿着几个红包。

“知道，昨天你哥跟我聊天时说了，今天家里准备了一桌菜等我们。”他说。

刚走出门口，佳曼就问：“你们今天回娘家？”

“对。你呢？”我问。

“我有三个姑姑啊，怎么回？”佳曼哀嚎。

我悄声问：“今天你做大厨？”

“那肯定啊，你知道我婆婆是什么人？每年初二，她都要我一个人要煮十几个人的饭菜！”

“你用什么方法？”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细数：“饺子是提前做好的，菜粿也是，斩一只卤鸭、一只白切鸡。

拜神的鱼干撕出肉来沾咸菜汁也是一道菜！水煮几颗白菜花，加黑豆豉爆炒。

我那三个姑姑会买海鲜过来，我做的海鲜不好吃，有两个姑丈很擅长海鲜小炒。”

我哈哈大笑，忍不住赞叹：“你们可真厉害！那得开两大桌？”

“对啊，肯定要开两大桌的，三个姑姑总共十五个人，我们家六个人。”

“那你们家的人好多啊！你看，元凯就他一个独子！”

“独子有什么不好？我有几个小叔子，他们结婚还没着落，天天想着跟我老公借钱买婚房。”

“买村里的老房子吗？”

“村里的老房子现在涨价了，一间要一万！三个小叔子，至少要三间！”

“你同意借吗？”

佳曼点点头：“长兄为父，长嫂为母，这有什么办法？不过那三间房子，我老公说，写在我一个人名下！”

“为什么这么好？写在你名下，他们仨兄弟能同意吗？”

“不同意也得同意，这点钱本来是要买辆小货车做运输生意的，为了给他们买房，这生意就黄了！”佳曼说。

“真是难为你了！”

我呵呵一笑，随后坐车去了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