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闷闷地回:“不知道,反正就是觉得你对我……不是爱情,而是亲情。”
他质问:“这爱情升华成了亲情,有什么不对?”
我心里好像有一口闷气,没吐出来。
他从我衣服底下伸进手,探向我肩下的软肉。
他问:“爱是什么?无非就是要跟这个人一直在一起,天天在一起。
每天都想看见你,抱着你睡觉,煮饭给你吃,带你去出去玩。”
“怎么听起来跟养狗一样?”我问。
元凯一顿,突然笑了,几乎是爆笑出声!
也许是因为怕吵到小孩,他笑得很隐忍,笑得浑身颤动,腰腹一直往我后背顶。
元凯说:“你知道我最爱你什么地方吗?”
“我给你生了儿子?”
“才不是呢!”
他笑得满脸通红。
止住笑声之后,才说:
“你真的很可爱呀!小时候,你的可爱就是温顺。长大之后,你的可爱是蠢蠢的。
现在,你的可爱,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可我总想每天跟你在一起,睁开眼就看见你。
重点是,睡觉的时候能抱着你!那样真的睡得太舒服了,真的有温柔乡的感觉!”
“你是因为需要我才爱我,不是因为爱我而爱我!”
“姿娘,你可以不要这样钻牛角尖嘛?”
“姿娘”是潮汕方言,指“女人”的意思。
我理直气壮地回答:
“我没有钻牛角尖啊,我有疑问就问清楚,这有什么不对?
如果你现在觉得困了,我们睡醒了,再来讨论这个问题。”
他说:“不要!以我对你这么多年的了解,有问题就得立刻解决。
要不然,你就会一直放在心里发酵。突然哪一天,你就卷着铺盖逃跑了,只留给我四个字——莫名其妙!”
我呵呵一笑,其实我很困了。
“算了,也没什么事,我们睡吧!”我说。
他突然用力把我的腰部往他身上拉去,我侧着身,顺着他的力道整个人往后折叠,把我折成了一个“<”型。
他的腰腹抵着我的臀部。
我连忙伸手推着他,说:“不要了,睡觉了!”
“我的口才不好,没有办法说到你心里头去,这才让你老是怀疑我对你的感情!”
他竖起了眉毛,眉尾往上翘,看样子不是为了哄我开心,倒像是想发脾气了。
“好啦,我都不聊这个话题了!”我想迅速忽悠他睡觉。
他伸出左手掐着我的下巴,说:
“你既然已经聊起了这件事,就应该把事解决了!我不会放任一丁点『不满』,在你的心里发酵。”
“没有,没有不满,刚刚说完就没事了!”
“你有那么容易说话?我才不信呢!”他说。
我闭上眼睛,不想理他。
他蹭了蹭我,跟我聊起了他20岁之前,在村里种庄稼的事。
元凯的声音低沉下来,略带威胁:“姿娘,你别睡,听我讲完。”
“我不听,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那你今晚就别睡,我反正体力好得很,能折腾一个晚上,你行吗?”
我闭嘴不说话。
我当然不行了!
我只能认怂。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缓缓说:“我二十岁前,在村子里种地,最费劲的就是犁田。
那地啊,硬邦邦的,小石子多,草根也多,光靠牛拉,拉断了气,地还是松不了。”
我根本就不懂种田,不能分辨他讲的是对还是不对。
我闭着眼,随口应了一句,身体被他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他伸出五指,在我的皮肤上来回刮。
“那怎么办?”我问。
他回答:“得花功夫,一垄一垄地过,把土翻过来,晒透,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硬茬子全给挑了。
你以为这就完了?还要耙地,一遍又一遍,把大土块敲碎,把地整平,最后才能插秧。”
他一边说,一边用鼻尖蹭了蹭我的发顶。
他笑着说:“这地,就像你。看着温顺,其实犟得很,心眼多,还爱长草。
我要是不肯下死力气去伺候,不去把那些心结、那些别扭,给翻出来晒死,那地就长不出好东西。”
“所以呢?”我有点听进去了,虽然困意很浓。
他说:“所以,我犁你这块‘田’,不是为了收成多少粮食,是为了这地本身。
我得把石头捡干净,把水引对路,天旱了浇水,下雨了排水。
我得让这块地觉得,种它的人,是把它当个宝,而不是当个工具。”
咦?幸好他不当渣男,否则一定是个大渣男!
我真是没料到,他平常讲话特别糙,真要哄女人的话,可以讲得很细很细!
他收紧了手臂,把我往他怀里按得更实,那股子属于他的温热气息,瞬间包裹了我。
他给我解释:“爱是什么?不是非得说些有的没的,而是实实在在地行动。
我们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我上厕所没纸了,喊一声!
你递过来,不嫌我臭,我不觉得尴尬,那就是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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