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姑问:“哦,我们的客厅沙发就在灶台前面,这样有什么问题吗?”
老叔说:“你至少该买块屏风挡着。而且灶王爷的位置摆得不对。
现在只是一张红纸贴在墙上,连个托盘都没有。
每次点香,你只用个杯子插在米上,过一会儿又把米拿去洗了做饭!
家里连个像样的香炉都没有。好不容易买了香炉,却一直没有香灰,插香时歪七扭八,香灰全掉在外面。”
红姑惊得瞪大眼:“佛祖,您的眼睛好像装了我们家的监控一样,怎么能知道这么多细节?”
红姑的朋友轻轻推了她一下,低声说:“别问这个,问该问的事就好。”
红姑赶紧道歉:“阿叔,对不起,对不起!”
她接着问:“那我们家的灶王爷应该摆在哪儿?之前我什么都不懂,在菜市场买了一张红纸就贴上去了。”
阿叔答:“买红纸也不是不行,但起码要配个木托盘钉在墙上,再放上香炉,慢慢攒香灰。”
“那神像该朝哪个方向?”
“跟着你家炉灶的方向就行,可以朝南,也可以朝西。”
“高度有限制吗?”
“没硬性规定,看你身高,插香方便就好。”
“平时拜什么供品?素的还是荤的?”
“素的。水果、饼干、甜汤、茶水都可以。”
红姑连忙点头,从包里掏出20块钱投进功德箱。
我往庙里瞥了一眼,没想到真的有一尊美猴王塑像,造型生动,颇为神奇。
这尊美猴王塑像为陶瓷材质,手工捏塑成型。
面部刻画细致,眉骨突出,双目圆睁有神,鼻梁挺直,嘴角微扬透着机敏。
头戴紧箍,身着锁子甲,衣纹线条流畅自然。
右手握金箍棒斜指前方,左手叉腰,姿态挺拔有力。
釉色均匀润泽,整体造型比例协调,生动再现了齐天大圣的神韵与威严。
红姑的朋友说:“你们还有要问的吗?没有的话,我爸要去后山看笋了。”
我举手:“之前听红姑说可以看前世,我想看看,可以吗?”
众人一脸惊讶。
阿叔看了我一眼:“把生辰八字给我,具体想看哪方面?”
“我想知道,我跟夫君是什么样的孽缘,这辈子才会结为夫妻!”我报上生辰八字。
“你夫君是哪一位?”他问。
我指了指元凯。
朱玲玲在旁边哈哈大笑。
阿叔立刻训斥:“问事要严肃,别笑!”
朱玲玲赶紧捂住嘴,脸涨得通红。
阿叔沉默了大约三十秒,才缓缓开口:
“妹啊,你跟这夫君的渊源可深了,你们是累世姻缘,几乎每一辈子都会相遇、相爱。运气好就结为夫妻,运气不好就……”
他故意停顿,惹得我们好奇心大起。
阿叔接着说:“你这人情绪波动大,被他刺激的时候,会陷入癫狂。前面好几世,你的结局并不好,还自杀了。”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我看着元凯,心里莫名泛起寒意!
这个人,可怕到让我为他去死?
我问:“有哪几世是自杀的?”
阿叔说:“有一世,你是北宋的女医,他是北宋主力,率军围城逼敌军投降。
他把你囚禁在身边,你被迫治好他的病,后来有了夫妻之实。
再后来,你亲眼看到城里断粮,百姓易子而食。
你求他开城放人,他不肯,满城百姓活活饿死,南唐灭亡。
他赏你一匹红绸做新衣,你披着红衣,当着他的面从城楼跳下!”
这故事短促而凄烈,完全不像现实,更像小说。
阿叔问:“还想听下去吗?”
红姑的朋友劝:“太残忍了,别再追溯了。”
“没事,不影响我,反正都过去了。”我坚持。
阿叔问:“这么惨烈的姻缘,你还敢听下一世?”
我猛点头,好奇心占了上风:“刚才那段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像听别人的故事。”
阿叔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他突然问元凯:“这毕竟是你的前世,涉及隐私,还能继续吗?”
元凯笑道:“前世归前世,与我这一世无关。阿叔,您就说吧,我们当故事听。”
阿叔呵呵一笑:“你们倒是豁达!那我继续了。”
他接着说:“清朝的时候,你与丈夫身在岭南,荔枝挂满枝头。
你丈夫常去端州挖矿做砚石,夏日大雨瓢泼,盘古山河水位上涨,从山里冲出来两块白色石头。
丈夫将白石捡回家中,你说那是盘古灵石,放在家中供奉起来。
你丈夫通过做砚石的生意赚到了钱,而且还因为写得一手好文章,赢得了‘儒林世家’的称号。
丈夫衣锦回乡时,带来一个高官的女儿与两个孩子。
你心眼太小,拿刀在祠堂砍掉了婚书木牌,带着两个孩子回娘家了。
他以为你会回来,却一直等不到你的踪影。
他去娘家找你,才知道你已经带着两个孩子改嫁,一岁的小儿子甚至已经忘了他是亲生父亲,喊别人做爹咯!”
我心眼太小?
在场的所有女人,表情跟我一致!
我哥干笑两声,说:“封建社会,三妻四妾还是有的。”
“以前是明着干,现在是暗地里干!”朱玲玲瞪了我哥一眼。
我哥赶紧解释:“我可没有第二个女人啊!”
红姑听得入神,追问:“阿叔,还有吗?”
阿叔问我:“你还敢不敢听?”
“敢!有什么不敢的?”
阿叔续说:“再有一世,抗日战争时期,你住在南京,日军屠戮百姓,沙地染满鲜血。
你亲眼看见男同学被日军一剑刺死,悲愤之下加入中华民队,誓把日军赶出中国。
伪满洲国是日本炮制的傀儡政权,部分东北军阀成了合作者、帮凶。
你被安插在日军旁做文书,后来又被派往上海歌舞厅接近某东北军阀。
就在那歌舞厅,你认识了他。抗战结束后,你去东北找他,却发现他已娶妻。
你独自生下女儿,不知为何,将孩子托付给一名女护士,随后在医院跳楼自杀。”
朱玲玲惊叹:“阿叔啊,您要不说这是前世,我都以为您在讲精彩小说!”
“啊!嫂子!我的下场这么惨,你还觉得精彩?”我哭笑不得。
“抱歉抱歉!我们以前从没听过‘前世’这回事,真当故事听的。”朱玲玲连连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