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放过彼此(1 / 1)

窗外,月亮又大又圆,鹅黄的月光穿透玻璃,毫无保留地洒了一地。

哦,又是忘了拉窗帘……要是有电动窗帘该多好!可此刻,谁还有心思去管那些呢?

我轻轻推着元凯,本意是想让他收敛些,他却反而吻得更深。

唇齿间那股淡淡的薄荷烟味,此刻浓烈得有些过分,几乎灌满了我的整个鼻腔。

平常都是他主动,我被动地承受。

可今夜不知怎的,也许是听了他在月光下那一句又一句笨拙却滚烫的“爱意”,心理某个开关被触动了。

于是现在,换我主动。

我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的回应,而是微微仰起头,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我的手指抚摸着他后脑的寸发,微刺,指腹抵着他头皮,轻轻施压,让他更贴近我。

我们十指交叉的手,被我举到半空,随后缓缓落下,按在柔软的枕头上。

那种紧扣的力度,是在告诉他,这一刻,主导权在我手里,他只需要享受就好。

月光下,我们交换着彼此的呼吸,谁也没有再说话。

他抱着我的腰,双腿夹住我的双腿,就这样搂着我,翻了个身,悬在我上方。

他的男中音依旧那么好听,这么好听的声音,只喊着我一个人的名字。

“元心……”

“嗯……夫君……”

他低低地说:“我喜欢你用方言喊我……”

“哦,是『佬』还是『安』?”我问。

“都好,我都喜欢。”

“不要啦,喊不出口。”

“为什么?”他问。

“平常没有这样叫过。”我有些害羞。

“我觉得方言比『夫君』跟『老公』更加亲昵!”

我始终不愿意用方言喊他,虽然本地人都是这样叫的。

可我打一开始就喊他“夫君”,在工作场合有提到他,就顺着众人的意思叫他“老公”。

我真的从来没有用方言喊过他。

他一直引诱我喊他『佬』或者称他为『安』,我怎样都喊不出口。

他突然轻斥:“你还是不是个潮州人了?”

我父母那一代人,依旧保留着古时的称呼,像是“爹”、“郎”、“母”、“公”、“嫲”……

可到了我们这一代,就开始赶潮流了,叫父母要称爸爸妈妈,公嫲则是变成了爷爷奶奶。

他硬是在言语上逗弄我,一定要用方言喊他。

分明,他那热烈的吻,已经将我融化成岩浆了。彼此的温度交汇,紧紧痴缠为一体。

他还非得撤离那拥抱,让我自己主动去吻他。

“你这小嘴怎么那么倔强?”他问。

我紧闭双唇,不愿意喊他。

他又问:“快用方言喊我……”

我摇了摇头。

他问:“爱不爱我?”

我点头。

“那喊一下怎么了?”他问。

我说:“你的要求总是跟别人不一样!”

他挑眉问我:“什么别人?哪来的别人?”

我……我的脑袋一时没转过来,有些发懵了。

他的眼神开始变得犀利,像被刀割破的水面,他问:“告诉我?什么样的别人?”

我说:“没……除了你,没别人了……”

“你一定有问题!”他故意这么说。

“我……真没……啊!”我吓得抱头。

“你要是没干坏事,怎么这么害怕?”他咬牙切齿地问。

我坦白说:“我是天生怕你!你看你这表情,这眼神,一发起狠来,跟破土而出的妖兽一样,能不怕你吗?”

“妖兽?你能不能用好一点的形容词?我一个阳刚的大男人,你用个『妖』字来形容我?”

“狮子……”我换了个词。

“我就不能是个人吗?我就非得是个猛兽吗?”

“没说你是禽兽,已经很好了……”

“你、说、什、么?”他咬牙切齿地问我。

我以为他要扁我一顿,怎料,他挠了一下我的肋骨处,害我突然就爆笑出声!

我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整个人蜷缩着,像只煮熟的虾子,在床上滚来滚去。

“哈哈哈……混蛋……哈哈……你一点都不讲武德……哈哈……”

我一边笑一边捶打他的胸口。

他迅速伸手捂住我的嘴,低声警告:“嘘!别笑得那么大声,等下吵醒孩子!”

可我哪里停得下来,笑得满脸通红,肺都要炸了。

我使劲推开他捂嘴的手,手脚并用,一脚轻轻抵在他的胸膛上,试图把他蹬开。

谁知他反应极快,一把拽住我的脚踝,猛地往下一拉。

“呀——!”我惊呼一声,整个人差点头朝下,倒立着从床边栽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他迅速发力,把我狠狠扯回床上,顺势压了下来。

就在我以为他又要报复性地挠我痒痒时,他却做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握住了我刚才蹬他的那只脚,我的脚都蹬在他肩膀上了。

他的吻,落在了我的脚背上。

那里皮肤细腻,他的唇贴上来,温热而干燥,带着一种奇异的感觉。

我的脸突然就红透了,仿佛气血从脚底,顺着脊椎一直往头上冲!

紧接着,他的唇顺着脚踝,一路向上,沿着小腿肚那条柔和的曲线,缓慢地移动。

他的动作很轻,甚至带着点怜惜,与刚才的嬉闹判若两人。

“不闹了,”他抬起头,眼神在月光下亮得惊人,“让我好好亲亲你。”

“不要!”

他说:“你害羞什么?这肉脚长得就跟小白萝卜一样!好可爱!”

我笑着问:“之前你说我是你地里长的菜头,现在又说我的脚长得像小白萝卜,你到底是有多么爱吃菜头?”

在我们本地,菜头就是白萝卜。

他呵呵一笑,丝毫不理会我对他的揶喻。

他单手握住我的脚踝,力道稳而克制,将那只微微挣扎的脚轻轻固定住。

借着皎洁的月光,他低下头,目光专注地凝视着。

我的脚白皙干净,脚背上的青筋若隐若现,像精细的瓷器上勾勒的淡青纹路。

而脚底板,则透着一层娇嫩的粉红色,像树上熟透的粉桃,柔软又毫无防备。

大概是觉得我的脚丫子缩成一团的样子很有趣,他便嘴角噙着笑。

整个过程,他没有丝毫狎昵,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