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看了安吉丽一眼,这个时候我居然给安吉丽一个求救的眼神。
安吉丽问:“怎么啦?”
我问:“我在哪个医院?”
安吉丽说:“慕尼黑大学附属医院市中心院区。”
安吉丽说这句话的时候,还不太敢看马克斯,她一边说,一边往旁边缩!
突然,她对马克斯说:“哥,你可别怪我啊!我的意思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马克斯看了我一眼,继续低着头吃饭。
我说:“马克斯……”
他突然抬起头,说:“既然他都已经追来了,你不妨去见见他,看他说什么。”
“慕尼黑大学附属医院市中心院区。”我对着电话说。
“你怎么在医院?”他问。
“我……昨天晚上喝多了,酒精过敏。”
“你这个傻瓜,干嘛做这种事啊?我现在立刻去找你,你等我!”他的语气很急促。
大概过了半小时之后,我还没有接到元凯的电话。
我心里挺着急的!
元凯突然就打电话来了,他说:“我出门比较匆忙,手机忘了充电,快没电了!我大概十分钟后到你们医院楼下。”
“好。”
我回答这个字的时候,不由自主地看向马克斯。
安吉丽懂得我的不自在,她推了一下马克斯的手臂。
她说:“哥,你表态啊!”
马克斯这才对我说:“Luna,顺着你的心做选择吧。”
护士刚好走进来,说:“点滴还没结束呢,至少还要20分钟。”
我很着急地看着手机,十分钟过去了。
元凯没有打电话给我,我直接回拨过去。
“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服务台的这个声音,让我心里一紧!
我立刻就拔掉了点滴,穿上拖鞋往楼下冲。
“Luna姐姐!”背后是安吉丽的喊声,我没有理会。
当我跑到楼下的时候,冷风带着冰雨,泼在我脸上!
我在住院部的楼下,穿过门诊部跟急诊部,再穿过西药房,最后才到大门口!
好冷啊!
雨丝细细密密,湿寒入骨。
我在大门口四处张望,大概十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元凯的电话,也没有他的身影!
我紧紧抓住我的手机,指节泛白。好冷啊,我的手指感觉都快冻僵了!
现在的温度大概是十七度。
有个陌生电话打进来,我立刻接通了电话!
幸好,是元凯的声音。
他说:“我跟交警借电话打给你的。车子被人家追尾了,不严重,我只能走路过去了,你要等我一会儿!”
“你在哪里呀?”
他说:“在德古拉花城街入口,你还记得这个地方吗?”
我当然记得了,以前我们经常在这边看花,这里还有一个天涯海角,很漂亮。
我说:“你从那里走过来,应该还要很远吧?叫不到车了吗?”
他说:“是啊,今天晚上听说有活动,堵车了!我一直打不到车!”
我迫不及待想见到他,说:“那要不然这样吧,我也走过去。
你不用走到医院,你走到丝绒咖啡那个位置,你还记得那家店吗?在拐角处的!”
“我记得,那我们就在那个位置汇合?”
“好!”
我裹紧单薄的病号服,冲进雨里。
本来还觉得特别冷,一跑起来就没那么难受了!
冰凉的雨水瞬间打湿了头发,顺着脸颊滑落。
我顾不上擦,拼命跑过住院部前的下沉广场,脚下的积水溅起一片片水花。
穿过教堂侧面的连廊时,呼啸的风灌进领口,冻得我一哆嗦。
但我不敢停,咬牙冲过最后一个红绿灯路口,朝着记忆中的那个街角拼尽全力奔去。
当我到达丝绒咖啡店铺门前时,元凯的身影并没有出现在这里!
我的心扑通扑通地跳,脸色发白。
路过有一个非常温柔的大妈问我:“女孩,你没事吧?你脸色苍白,你还穿着病服啊?”
“哦,我没事,我在这里等我丈夫。”
大妈说:“你确定你没事吗?需不需要我替你打个电话?”
我扬起了手机,说:“没事,我在等我丈夫电话呢!”
大妈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我在这附近走来走去,一直没有看到元凯的身影!
丝绒咖啡是一栋单独的楼,它有四个门。
我只好在这栋楼绕来绕去,却一直没有看到元凯!
我像只无头苍蝇在丝绒咖啡的转角来回穿梭,雨水顺着发梢滴进眼里,涩得生疼。
就在我第三次绕到主入口时,转角处猛地撞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元凯!
他脸上都是雨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淌。
隔着几步远的距离,我们同时刹住脚步,目光在雨幕中死死锁住对方。
下一秒,我几乎是飞扑过去,他冲过来,张开双臂接住我!
我踉跄着撞在他潮湿的胸膛上!
元心!
他声音哑得厉害,低头狠狠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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