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死心地问：“是因为我的身体不合适吗？”

医生点点头：“对啊，过去七年，你是注射了太多的药物，即便是新陈代谢，已经排出去了，也不能保证，不会影响胎儿。”

“那算了，我不想要有什么风险。”

“对啊，你反正也有两个小孩了，而且还是两个男孩子呢，对不对？”

我点点头，其实还是挺失望。

医生看得出我的失落，她说：“你回家考虑几天吧，好不好？然后趁着还不到49天，做个药流，终止妊娠，这样对你身体没有太大影响。”

元凯跟我一样不死心，他问：“是会很危险吗？医生，你照实说就好。”

“确实是挺危险的，母体可能承担不了怀孕时候的各种激素变化，而这个胎儿呢，也有可能因为母体的问题而导致畸形。”

我倒抽一口气！

照这个情况，这小孩是绝对要不了的。

元凯开车送我去接小孩，然后我们一起回家。

路上，细弟说：“妈妈，我想去吃自助餐。”

“你每次都没有在自助餐那里正常吃东西，老是吃那些糕点，饮料，还有寿司，你以为我不知道？”我问。

“那要不然我们就去吃披萨？”

元凯提议：“我们去超市买份披萨皮，芝士还有鲜虾、青椒、红椒、洋葱、番茄酱，自己回家做吧。”

细弟猛地拍手：“耶耶耶，太好了，爸爸做的披萨，可好吃了！”

元凯之前做过六寸的披萨，味道确实很惊艳，刚刚出炉的披萨，一口咬下去，饼皮边缘还有点脆，中间的饼皮比较松软，鲜虾口感特别好。

大弟说：“爸爸，我要甜玉米、芒果跟海草。”

“这也太多了吧，等下忙得过来吗？”我问。

元凯把方向盘一扭，往超市的方向走去。

“没关系，小孩喜欢嘛，何况今天是周五，明天都不上学。”

元凯认真做菜的时候是最有魅力的，即便是烤个披萨，他都很认真。认真看教程，认真配比。

大弟问：“妈妈，你能不能榨点橙汁来喝？”

冬天，橙子挺多的，十块钱三斤。

我切了七个橙子，扔进了电动榨汁机。

这款电动榨汁机，会让汁肉分离。

不知道为什么，盯着这个榨汁机，我一直想着肚子里的小孩！

人家流产，是不是也这样榨出来？

想到这里，我打了个寒颤！

我在餐桌旁边忙碌着，元凯在厨房。

厨房里面有一个黑色置物架，总共有六层，两米高，分别放在微波炉、烤箱，还有比较大的锅。

我们的厨台并不大，没有办法容纳这么多电器跟铁锅，只能放一个砧板，电饭锅还是放在餐桌旁边的餐边柜呢。

我问：“夫君，你想好了没有啊？”

元凯连续烤了四个六寸的，一人一个。

小孩吃剩的，基本上都是他收尾，每天吃剩饭剩菜，是经常有的事。

他说：“小孩在这呢，不要聊这个话题啊。”

吃了晚餐之后，两个小孩开开心心地去玩玩具了。

他与我坐在餐桌旁边泡茶。

元凯表情确实有些失落，甚至还有点满面愁容的意思。

他很喜欢小孩，这么多年来，他对小孩的付出也很多。

“对不起啊，之前我应该先去问问，我的身体符不符合怀孕的条件。”

元凯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说：“你傻啊？干嘛埋怨你自己？我也没有料到，你现在的身体条件不合适。”

“我想去做结扎手术。”

“不要啦，无缘无故干嘛在肚子上开个口子。『穿防护服』就好啦！”

我突然就笑了，问：“裸奔了这么多年，你还能『穿防护服』啊？”

“那当然了，男人嘛，能屈能伸。”

听他这么一说，我笑了。

他又说：“这种事本来也是……增进夫妻感情用的，又不是让我发泄而已。”

“有没有可能……我也需要发泄？”

我们两个对视一眼，又哈哈大笑。

他泡茶，我喝茶，两个人突然就安静下来了。

正当我愁眉苦脸的时候，马克斯打了个视频通话给我。

“是马克斯呀。”

两个小孩一听到马克斯，立刻冲过来跟他聊天，直接把我挤到一边。

“马克斯叔叔，你什么时候来中国玩啊？我们在汕头哦！”大弟看到马克斯直接用德语。

“哦，两个小家伙，我很想念你们啊，自从你们走了之后，家里冷清清的！”

“我也很想你啊！”大弟说。

“对啊，我也很想你啊，叔叔！”细弟一把推开了大弟，把头凑过去。

“你们回中国之后，有没有学习潮汕话啊？”马克斯问。

“当然有啊，我们现在会潮汕话，也会德语。”

两个小孩闲聊了几句，发现电视的卡通频道有他们爱看的动画片，立刻就跑开了。

“哎呀，Luna，小孩的感情真的是好薄脆啊，一部动画片，直接就把手机扔给你了！”马克斯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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