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那道厚重的合金门,冷白色的灯光瞬间铺满视野。
我们穿过一条走廊,再打开几道金属门。
“怎么这么多门呢?”我问元凯。
“这边的安全级别,比我们西安跟江门要来的高!”
“难道是有什么令全世界瞩目的机甲战士吗?”我问。
“等一下你看到就知道了!”
我内心感到很好奇!
我还有一点点紧张!
其实我紧张得手心都有一些出汗了,要不是以前就见识过大型的机甲,恐怕我两条腿都要哆嗦起来了!
最后一道大门,向两侧打开了!
眼前横卧着一段近三十米长的黑色龙身机舱,不见首尾,却自带一股蛰伏的压迫感。
它不像传统机甲那样棱角分明,而是覆满层层叠叠的黑色鳞片。
每一片都像活物般微微翘起边缘,仿佛随时会随着呼吸起伏。
灯光扫过时,鳞片上泛起幽暗的金属光泽,像深夜里的暗流涌动。
天哪,这是我完全不能想象的外观设计!
“这是『深渊』项目中的‘黑龙’。”元凯的声音很是骄傲,“目前只完成了躯干部分。”
“难道中国真的有龙吗?”我惊问。
“那当然啦,我们都是龙的传人嘛!”元凯在开玩笑。
虽然我们平常拜神,可是从未见过神,对神的存在,都是半信半疑。
而龙,就更像是神话传说中的一个巍峨的形象!
龙怎么可能是真的存在的呢?
江涛队长侧身示意:“进去看看。”
舱门无声滑开,冷气涌出。
内部并非我想象中密密麻麻的线路管道,而是一间完整的人体工学工作间。
四壁衬着有弹性的墙体,手感很像硬实的肌肉。
中央悬浮着一张弧形操作台,神经接驳装置像展开的羽翼般垂落。
最特别的是,脚下透明地板下,隐约可见流动的能量脉络。
这一处操作台,仿佛整条龙正以此处为心脏,缓缓苏醒。
我几乎能描摹出它的全貌。
龙头定是冷峻如铁,眉骨锋利。
眼窝深处,藏着两束能刺穿万米深海寒雾的光!
每一次张颌,都像是要把压抑了百年的闷响,一口吐向天际。
而龙尾,绝不只是摆设。
它一定覆满厚重的黑鳞,每一节关节都暗藏推力,一摆之间,激流倒卷,仿佛连大海都要为它让路。
天呐,真的是太令人震撼了!
我完全没想到我们中国,居然有如此高超的科研设计能力。
元凯敲了敲舱壁,传来沉闷的共振声,说:“鳞片不是装饰,它们能随战斗姿态自动调整角度,偏转冲击、分散热量,甚至……”
他顿了顿,提出了最重要的一点:“在深海高压下,锁死成装甲。”
我抬头,看见舱顶布满细密的感应节点,像倒悬的星河。
这哪里只是机甲?
分明是把“龙”的传说,一寸寸锻进了稀有金属与编程中。
江涛队长忽然开玩笑:“等龙头接上那天,它会飞。”
我真的以为会飞!
我笑不出半点声音,胸腔里只余下近乎失语的震撼。
我甚至恍惚觉得,自己快要挣脱重力、就此飞起来了。
我们的影子斜斜投在那片漆黑的鳞甲上,像一道即将苏醒的魂,被轻轻压进金属里。
我忍不住问:“这套机甲,能横行水陆空吗?”
江涛队长却摇头:“还差得远。当初黄胥华院士主持研发的潜艇,其实只是这条‘黑龙’的一部分。
对他们而言,那时不过是一艘潜艇罢了。直到所有零部件运抵达濠实验基地,我们才一点点升级、重组,把这些鳞片真正安上去。”
江涛队长拍了拍那片泛着幽光的黑鳞,指节敲上去,竟没有普通金属的脆响,反倒像叩在活物骨甲上。
“这可不是装饰。”他淡淡开口,“它叫复合自适应鳞片,最外层是高强度碳晶装甲,防高压、防腐蚀,就算在万米海沟也能扛住深水压而不碎裂。”
“散热能力怎么样?”我问。
江涛队长很有自信心:“鳞片底层嵌有微流体通道,与水循环系统联动,主动散热、导热,深潜时不结冰,高负荷运转时不灼烧。”
我内心感到很好奇。
他续说:“每片龙鳞都能独立微动!入水时贴合缝隙减小阻力,高速冲刺时依次掀开导流。
贴海飞行或潜航时,还能通过鳞片微调角度,起到辅助姿态稳定甚至短距滑翔的作用。”
“另外……”他顿了一下,嘴角微扬,“鳞片内侧铺了隐身吸波层,声呐、雷达都难锁定。黄老当年要是看见潜艇变成这样,怕是得骂我们败家。”
“为什么黄院士要说你们败家?”我问。
江涛队长笑了笑,眼神却飘向那条黑龙:
“黄老那一代人,穷惯了。当年搞潜艇,每一种材料都要算计着用,图纸改几十遍,就为了省材料、省经费。
在他眼里,能用、好用、耐用就够了,哪舍得往上面砸这种级别的复合鳞片和隐身系统?”
我不理解:“怎么可能?大家不都是要追求技术的提升?”
“这些零件,都是天价!”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天价?果然败家。”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可也只有当我们敢这么‘败家’的时候,才说明,中国,真的富起来了,也强起来了!”
我几乎能看见,那条黑龙机甲在深海之中蜿蜒前行,鳞片轻振。
海水无声分开,像一个沉睡百年的巨物,正从梦里缓缓苏醒、抬头!
龙抬头的那一刻,注定要震撼整个世界!
我站在那里,胸口发紧,眼眶一热,泪就那样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我本就是个容易落泪的人,但是我不会无缘无故地落泪。
今天这场面,若换作任何一个中国人站在这里,我想,他们也一定会红着眼眶,说不出一句话。
那是什么样的眼泪?
是几代人把名字悄悄刻进“复兴”里的执念,是深海之下,无数次失败又重来的倔强,是从一艘潜艇到一条黑龙的漫长等待。
那不是矫情的泪,是终于亲眼看着巨龙苏醒时,从骨子里翻涌出来的骄傲与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