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打了个电话给我。

“喂，妈。嗯，我们在汕头啊！”

“你哥说想去那边玩玩，现在是夏天，刚好北山湾有活动。”

“哦，我记得了，听说那里有一个小型的篝火晚会，大家可以在那里烧烤、唱歌，你们要来吗？”

“要的，上次你帮我们租的那个民宿，你看一下假期贵不贵？”

“没事，你们多少个人跟我说，我先给你们订房间。”

“就我们全家，四个大人，三个小孩。我让你嫂子把钱转给你，你帮我们定。”

“哎呀，不用了，你们直接过来吧，什么时候到？”

“明天早上大概十点左右，一起吃个午餐，你哥说他外面吃也可以的，他请客！”

“哈哈，无所谓啦，等一下我先给你们订房间，明天中午的餐厅，我也先订好。”

“行。三个宝贝，乖不乖啊？”我母亲最关心的肯定是小孩。

我把电话拿给大弟，说：“叫嫲嫲。”

大弟高喊：“嫲嫲，嫲嫲，我想你啦！”

细弟坐在地上玩小汽车，问：“嫲嫲，你在哪里？你在干什么？”

我母亲一听，开心得哈哈大笑！

她说：“嫲嫲在潮州啊，我在看电视啊！你在干什么呢，细弟？”

“嫲嫲，我在玩玩具，你叫妈妈给我买一个集装箱！”

“哦，是什么集装箱？”

我把电话挪过来，说：“他说的是一个200多块钱的集装箱货车玩具，我觉得太大了，60公分长呢，就没给他买。”

细弟抢过电话，说：“嫲嫲，你让妈妈给我买啊！”

我母亲宠溺地说：“好，我叫你妈妈，让她给你买，好不好？”

细弟开心大笑：“好，嫲嫲最好了！”

我母亲问：“那你在幼儿园乖不乖啊？老师有没有表扬你啊？”

“有啊，有啊，我很认真啊！”细弟说。

我忍不住拆他的台，说：“妈，前两天他跟同学打架，同学妈妈说要私下找我解决！

后来，老师加了我微信，说幼儿园的事儿，幼儿园解决，把那个同学的妈妈叫去办公室谈话了。”

我母亲问：“啊，打架？那细弟有没有受伤啊？”

“有啊，他被同学打到了眼角，同学的妈妈说，他打了同学的头！”

“哎呀，你叫他们不要打架！”我母亲很担忧，“那他眼睛有没有事儿啊？同学的头有没有事儿啊？”

我说：“没有，学校有医务室，都看过了。只是那个宝妈说，他儿子认为是细弟的错。

后来老师一问，才知道对方的小孩总说自己是奥特曼，把同学当成怪兽。他踢了细弟的肚子，细弟生气了，才动手揍他的！”

“哦哦哦，细弟没打输就好！”我母亲说。

这就是话家常，聊来聊去就是聊小孩。

沈芸这个老师，她说：“小孩就不应该打架，你妈干嘛说，细弟没打输就好？”

“才不管这个呢！反正小孩打架，就不能打输。”我说。

沈芸问：“你妈小时候是这样教你的？”

“是。”

沈芸看向元崇，问：“你以前是怎么教育元凯的？”

元嵩说：“以前他打架，我都是打他，后来他就很恼火，说我从来不关心他，只关心别人家的孩子！”

“就是嘛，爸，你这样就错了！”我直说。

元嵩呵呵一笑，说：“说的你好像不认识元凯一样？”

“我妈说，他小时候经常打架，而且，还跟我描述了他的架势，『头横横』！”我说。

众人一听，都笑了。

元嵩说：“是，小时候他性格特别犟，挨了不少竹仔鱼。”

“他都没有妈妈了，你还总是打他？”我问。

“我就怕没教好他，所以就对他很严格！”元嵩说。

“他要是被人家欺负了，你也打他吗？”我问。

“那我肯定是有问清楚的啊。”

元凯突然插了一句话，说：“爸，很多时候你都相信别人说的，不相信我说的。”

元嵩老脸一红，看着自己的妻子。

沈芸把眼睛撇开，假装不知道。

我说：“元凯的性格那么叛逆，就是小时候得不到完整的爱吧？”

元凯呵呵一笑，猛点头。

元嵩问：“臭小子，我是给你缺吃的、还是缺穿的了？”

元凯说：“我是缺爱！”

元嵩说：“你从小就住在美茹老姑家，她对你特别温柔，你还说你缺爱？”

“那美茹老姑始终是个保姆，又不是我亲妈！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好吗？”元凯说。

我突然问：“这亲妈跟保姆有什么差别？我还巴不得我是保姆带大的。我妈打我的时候，可狠了！”

元凯说：“你有亲妈！你当然不知道有什么差别了！有些血缘关系，是很难说清楚的啦。”

我连忙追问：“你举个例子？”

元凯说：“美茹老姑自己有三个小孩，就好像红姑，她对我特别好，但是另外两个男的并不喜欢我。

比如家里有什么好吃的，美如老姑让给了我，那两个男的就不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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