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朱泽添来了(1 / 1)

起初我觉得元凯这样跟我理论,是为了掩饰自己学历低的自卑心,后来我想,以他现在的工作水平,根本不存在自卑!

他完完全全就跟其他本科学历以上的人一样,能够正常工作,高于这个城市的平均收入,能够打理好一个家。

“好吧,我接受教训,是我的错,我不应该看不上高中学历的人!”

元凯还不打算放过我,他说:“为什么我觉得,不能把学历当做门槛?

是因为咱们村里有个老叔跟我说,他教书教了几十年,却发现整个教育体系可能有缺陷,并不适用于全国的学生。

不同的城市得有它不同的教育特色。当地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当地的学生没有传承下来,这本身就是教育的失误!”

我恍然大悟,好像他说得也对!

元凯继续给我转述村里老叔的意见:“许多文化传承必须靠家族传承,靠师徒传承,根本没有办法在学校传承。

而学校提供的许多专业,其实并不适用于绝大多数学生,许多学生毕业之后都说,把知识还给老师了,其实就是无法学以致用,那岂不是浪费时间?

人的一生,最青春的时光也就那么十二年,这十二年就是学生应该把技术学到手的最佳时机,只要错过了,这一生都是遗憾!”

我无法评价,因为我只听懂一半。

40分钟很快过去了,因为妹妹睡了,我们下船,将塔利亚老师送回民宿,等她安顿好,我们就回家了。

我说:“塔利亚老师,我给您租的民宿就在我们楼下而已,很方便的,费用也不高,邻居之间的关系挺好,对方连押金都没收,一个月1200元,两房,还有厨房呢,水电等退房再结算。”

塔利亚老师表示很满意,说:“好新的房子啊,租金这么便宜啊?居然还能看到美丽的台湾!”

“我把我们家几个人的联系号码都发给你,如果半夜有什么事,一定要立刻打电话给我们哦!你也可以直接来敲门的,我把我们家的房号发给你。”我说。

塔利亚老师拥抱了我一下,说:“元心,你真的是好体贴啊!难怪马克斯那么爱你!”

我点点头:“好啦,塔利亚老师,早点睡觉。我已经提前放了一些水果、饼干、面包在屋里头。

刚刚那个热水壶我也帮你煮好水,我还买了一箱矿泉水在屋子里,都在厨房。”

塔利亚说:“谢谢,谢谢,我的小宝贝,你赶紧回去带孩子吧!”

一直以来,塔利亚老师对我都像自己的女儿一样。准确来说,她非常善良,她对学生都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精心教导,用心陪伴。

第二天一大清早,我就起床了。

早会跟往常一样,大家讨论的一些比较重要的工作细节,然后就立刻散会。

江涛队长让我与元凯留下来。

会议室里灯光压得很低,投影幕布上是一条通体漆黑的巨龙,这不是神话图腾,是我们那代号黑龙的深海战甲。

龙身并非鳞甲,而是一节一节咬合的核潜艇舱体,每一段都承载着独立作战模块。

龙爪是重载机械臂,指节内置爆破载荷,撕开障碍的同时能直接引爆目标。

整条龙没有一寸冗余结构,从角到尾,每一处都是武器,也都是盾。

“一直以来,我们都希望这是一套纯防御性的海域壁垒。当然,我们的目的是自卫,不是主动攻击。”江涛的声音在桌面上落下来。

许丹婷半扶着朱泽添,他的脸色还没从鬼门关那一轮里缓过来。

奇怪的是,我发现他的眼神十分坚毅!

作为黑龙的驾驶员,死过一次的人,反倒比谁都更敢往前站。

朱泽泽朝我走过来,微笑着说:“元心,没想到你小小个子,居然能够成功驾驭黑龙!

我刚醒过来,就听到丹婷分享这个好消息。当时我在病床上特别兴奋!

我说我一定要见到你,跟你聊聊驾驶的一些令人振奋人心的细节!”

我一点也不觉得振奋人心,我只觉得恐怖!

我跟朱泽添不同,他是主动要做驾驶员的,我是被逼上去的!

我不敢扫他兴,只是站起身,帮忙搀扶着他入座。

朱泽添落座之后,大屏幕上面开始播放我在驾驶舱的实景。

画面切进去的那一刻,我下意识绷紧了后背。

镜头是从驾驶舱内部拍的,狭小,暗红,像某种生物的腹腔。

座椅是半包裹式的,脊柱位置密密麻麻排着一排银色接口,每一根都连着粗细不一的数据线。

“这是第七次实机接驳的画面,时间是三天前。”

江涛话音刚落,画面里的我已经被固定在了座椅上。

元凯站在舱外,俯身帮我扣最后一道肩带,他的嘴唇在动,但我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当时说:元心,记住,别硬抗。我爱你。

我爱你。

每一次我上驾驶舱,他都会跟我说这三个字。

我又何尝不是最爱他?

然后屏幕一黑。

下一秒,画面切到了我的视角。

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

不是痛,至少一开始不是。

是一种被强行撑开的知觉。

像有人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把一根冰冷的铁丝从后颈沿着脊椎一路捅下去。

然后铁丝通电了,变成一百根、一千根,每根都在你脊髓里分叉、生长、扎进你的神经末梢。

我的手指在大屏幕上抽搐了一下。

“神经接驳启动后的第3秒,驾驶员的自主神经系统开始与黑龙的传感网络同步。”

江涛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你会觉得每一根针都在往骨头缝里钻,那是机甲在读取你的运动皮层信号。”他说。

屏幕上,我的瞳孔在黑暗中放大。

当时我能看见自己——

或者说黑龙——

在海底动了!

不是用手去操控什么操纵杆,而是我想抬爪,爪就抬了。

我想转身,整条龙的身体就在一节一节舱体的协同咬合中完成了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