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媛媛又翘课了。朱威廉前天就打来电话，说办公楼看好了，让她过去看一眼。她那几天刚请过假，不好意思再开口，一直拖到今天。唐婉莹从香港回来，她才给朱威廉回了消息，说今天下午过去。

朱威廉发来的地址在华山路附近，离学校不远。马媛媛把地址转给唐婉莹，让她先过去等。

那栋楼在华山路旁边的一条支路上，楼下种着梧桐，叶子边缘开始泛黄了。唐婉莹已经站在门口等着，穿一件浅灰色的外套，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到出租车停下来，她往前走了两步。

“朱威廉他们已经到了，在三楼。”

“走吧。”

这栋楼是新盖的，看样子刚装修完不久。大堂地面铺着浅色瓷砖，打扫得干净，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新装修的味道。前台坐着一个穿制服的年轻女人，看到她们进来，抬了一下头。

“你好，请问找谁？”

“过来看办公室的。三楼那间，之前有人来看过。”

前台低头翻了一下登记本。“三楼那间是朱先生定的吧？电梯上去左转走到头就是。”

“谢谢。”

两个人走进电梯。电梯里很安静，楼层按钮亮着暖色的光。门开的时候，走廊里传来说话的声音。走廊地面铺着灰色的地毯，脚步声被吸掉了一半。朱威廉站在走廊尽头一扇门前面，正低头看手机，听到电梯响，抬起头。

“马媛媛你过来了，看看觉得怎么样。”

马媛媛走进那间办公室。房间挺宽敞，天花板吊着白色的灯管，墙角有几根管线露在外面，地板上铺着浅色地砖，有几块颜色跟周围不太一样。窗户朝南，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地板上的灰照得一清二楚。

她沿着墙走了一圈，视线从天花板扫到墙角。朱威廉站在门口，没有跟进来。“三百二十个平方，一个月三万八。按你的要求，离滚石公司只有两里路，去上戏坐车也就十几分钟。”

马媛媛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街对面有一家便利店，蓝白色的招牌挂在门上方，有人推门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沿着路边走了。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着，几片落下来，打着转落到了地上。她转过身，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不错，三百二十平，初期够用了。”

唐婉莹在房间里走了一圈，站在靠里的墙角，用鞋底轻轻磕了两下地板。“隔音怎么样？”

朱威廉说。“办公楼是按现代标准设计的，隔了一层，声音应该传不到隔壁。”

马媛媛走到门口，侧过身。“这是唐律师，以后会是我的助理。公司起来之后，我不在的时候有事可以跟她商量。”

唐婉莹走上前，跟朱威廉握了一下手。“你好，唐婉莹。”

“朱威廉。”两个人握完松开，唐婉莹又跟站在旁边的刘远、徐建平、孙成文依次握了一下手。

马媛媛在办公室里又转了一圈，走到最里面那间小房间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房间空着，墙角堆着几块拆下来的木板。她走回中间，在房间中央站定。

“办公楼选好了，明天去注册公司。”

“明天早上九点。”朱威廉说，“材料我这边已经备齐了，在静安区工商局门口碰头。”

马媛媛点了一下头。

朱威廉又说。“还有一件事。公司要招人，行政、财务、普通文职、保洁，初期七八个人。技术那边方磊跟我说了，老陈那边能过来八个人，初期的平台开发够了。”

“人员招聘你负责。”马媛媛说，“我不插手公司管理，我只管平台运营和决策方向。”

“行。”朱威廉点了一下头。

几个人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马媛媛在中间那间大办公室站定，看了剩下的三个人一眼。“既然人齐了，几个事先定一下。”

刘远站在窗边，侧过身对着她。

“刘远，你负责去调查现在市场上的独立歌手，尤其那些小有名气但不被大公司看好的艺人。把他们的基本情况、风格、有没有发过歌、有没有固定听众，整理一份名单出来。”

刘远听完没有马上接话，手插在口袋里想了一下。“独立歌手我认识一些，以前在榕树下的时候接触过几个做原创的。不过那时候他们主要是靠论坛发帖攒人气，没有正规的宣发渠道。”他顿了一下。“我建议把范围放宽一点，不止是独立歌手，那些从选秀出来但没签大公司的选手也可以考虑。他们已经有粉丝基础了，只是缺平台。”

马媛媛想了一下。“可以。加上选秀出身、没有大公司合约的选手。”

刘远点了一下头，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了一下。

徐建平一直没有说话，坐在办公桌旁边的一把椅子上，手搭在桌面上。他抬起头看了马媛媛一眼。“版权这块我有一个问题。国内现在唱片公司的授权意识还比较弱，很多公司自己都没有整理清楚手上握着哪些歌的版权。我去查的话，光靠公开信息可能不够，需要打电话跟对方接触才行。这中间会涉及到意向沟通，有的公司可能会问我们的商业背景。我需要一个明确的身份去谈这个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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