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辰拉着热芭若无其事地走进客厅,刚一露面,就感受到了几道无比炙热的视线。
客厅的沙发上,邓朝、陈贺、鹿含三个人正襟危坐,看见周辰过来,脸上瞬间写满了紧张。
邓朝对着他疯狂眨眼,那频率快得像打了摩斯电码。
陈贺则不动声色地咳嗽了两声,眼神拼命往梁朝和周振南那边瞟,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鹿含更是直接,端起水杯假装喝水,眼睛却从杯子上方死死盯着周辰,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王冕也坐在旁边,一脸好奇地看着这几个眉来眼去、气氛诡异的男人。
“辰哥,你和嫂子也醒了?”周振南看见他们,立刻问道,“你们昨晚睡得好吗?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这个问题一出,邓朝三人的后背瞬间绷直了。
周辰还没开口,热芭就一脸好奇地抢先问道:“什么声音?我们也听南南和梁朝哥在说,好像有人尖叫?”
“对!”梁朝一拍大腿,“就是尖叫!特别惨,我还以为谁大半夜被绑架了呢。”
周辰瞥了一眼那三个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的兄弟,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察的坏笑,故意慢悠悠地说道:“哦……尖叫啊,好像是听到了那么几声。”
他拖长了语调,成功地让邓朝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不可能是绑架,”邓朝立刻抢过话头,强作镇定地解释道,“是我们!我们昨晚睡不着,玩游戏呢!输了的学猪叫,动静大了点,不好意思啊,吵到你们了。”
“对对对!玩游戏!”陈贺也赶紧附和,还煞有介事地指着鹿含,“都怪小鹿,玩游戏太投入了,叫得跟真的一样!”
无辜躺枪的鹿含只能疯狂点头:“是我是我,我嗓门比较大。但是小辰也输了啊。”
鹿含表示不能就自己一个人背锅。
周辰无奈,谁让自己昨天也被吓到了。
但看着这三个人漏洞百出的拙劣演技,周辰差点没笑出声。
热芭、梁朝和周振南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
只有这四个当事人,在心里进行着无声的交流,用眼神保住了他们岌岌可危的“男子汉颜面”。
可惜,这四个拼命想要保住秘密的家伙,似乎集体遗忘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这栋小洋楼里,遍布着无处不在的摄像头。
他们昨夜里看恐怖片时抱团尖叫、被周辰吓得连滚带爬的每一个狼狈瞬间,都已经被忠实地记录了下来。也不知道等这期节目播出后,他们四个需要多久才能鼓起勇气出来见人。
众人在客厅里瘫了一会儿,睡意渐渐被腹中的饥饿感所取代。毕竟从昨天折腾到凌晨,一口气睡到下午,午饭都没吃,铁打的胃也受不了。
陈贺有气无力地捂着肚子:“我感觉我的前胸快要贴到后背了。”
“我也是,饿得眼冒金星。”鹿含应和道。
就在这时,导演的声音通过广播响了起来:“各位老师,午餐时间到了,请到院子里的亭子集合。”
一听到有饭吃,所有人瞬间来了精神,互相搀扶着走出了小洋房,来到了院子里的一个古色古香的亭子里。亭子中央已经摆好了一张大圆桌,上面甚至还放着一个鸳鸯锅,但锅里空空如也,周围也什么食材都没有。
“导演,这是什么意思?望梅止渴?”邓朝看着空锅,一脸悲愤。
导演不怀好意的笑声从亭子角落的音箱里传来:“各位老师,鉴于大家辛苦了一天,节目组特意为大家准备了丰盛的火锅大餐。”
“那菜呢?”陈贺环顾四周,满脸写着“我饿”。
“但是,”导演经典的转折来了,“想要吃到火锅,需要完成一个小游戏。大家手边都有菜单,你们需要点菜,规则很简单,每道菜点的份数,必须是单数。如果是双数,那么这道菜就会被取消。”
话音刚落,工作人员就递上了几张菜单。
刚才还满脸兴奋的众人,在看到菜单和规则后,表情瞬间凝固。他们人手一张菜单,低着头苦思冥想,那模样不像是在点菜,倒像是在参加一场决定命运的高考。
“这什么破规矩?”张颜齐拿着菜单,满脸费解。
他没多想,举起手就喊:“导演,我要肥牛片!”
导演的声音立刻响起:“警告!不许出声说自己要点的菜!”
张颜齐的脸当场就垮了。
众人看着他,一脸同情,随即又陷入了更深的沉思。
“这怎么点啊?我们这么多人,点单数根本不够吃啊。”邓朝愁眉苦脸地看着菜单。
就在大家绞尽脑汁,不知如何是好时,一直没说话的周辰突然清了清嗓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把手里的菜单往桌上一放,用一种十分大度的语气说道:“我就不点了,菜太多,看花眼了。让贺哥点吧,我相信他的品味。”
陈贺一脸懵逼地指着自己:“我?”
上了年纪的邓朝还没反应过来,疑惑地看着周辰:“你为什么不点?”
还得是年轻人的脑子转得快。周振南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周辰的意图,立刻跟着把菜单一推:“对对对!我也不点了,选择困难症,交给贺哥!”
这一下,所有人都恍然大悟。
可不是吗!规则是每道菜点的份数必须是单数,但没说几个人点啊!如果只让一个人点,那他点的每一道菜,自己都有数,不管怎么点只要是单数就行。
“我也不点了!”鹿含把菜单扔给了陈贺。
“我也不点了!”邓朝也反应了过来,把菜单叠了上去。
转眼间,所有的菜单都堆在了陈贺面前。
陈贺看着面前的一堆菜单,再看看兄弟们投来的“委以重任”的眼神,脸上露出了“天才”般的得意笑容,刚准备开口。
“停!”
导演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他们的幻想。
“此方法无效。所有人必须参与点单。”导演不给他们任何反驳的机会,直接抛出了最终裁决,“本次活动的最终解释权,归节目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