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摆了摆手说:“行了,回去睡吧。
以后不要再睡那么晚了,后天要上朝了。”
林序秋过耳不过心,随口敷衍地说了一声“好”。
皇帝无奈地摇了摇头,小九就知道敷衍他。
林序秋就又回去睡了一个香香甜甜的回笼觉。
林序秋一连两天都没有出门。
林清越找她出去,她也不出去,大家都以为她怎么了。
接二连三,太子、太子妃、林清越都来她的宫里找她。
正值下午,见她躺在树荫下的摇椅上,脚尖一点一点地晃着,头上盖着一本书。
夕阳透过树叶打在她身上,落下一些斑驳的亮光,让林序秋看起来十分温柔恬静。
听见脚步声,林序秋拿开了书。
有些刺眼的阳光让她有些不适应地眨了眨眼,转头看去,
见这么多人过来,连忙站了起来,给他们行礼。
“参见太子皇兄,参见皇嫂,还有八皇兄。”
林景澈连忙说:“快起来吧,以后见了我不用行礼。”
林序秋哦了一声,说:“好。”
林景澈三人都坐在了石桌旁边。
林序秋看看那边石桌旁的石凳,硬得硌屁股,
又看了看自己身边舒舒服服的摇椅,说:
“我还能在这儿坐着吗?”
林景澈也惯着她,直接说:
“你想在哪坐着就在哪坐着。”
太子妃也说:“你坐吧,你随意,这是你的院子。”
林清越说:“啊,都行都行。”
林序秋丝毫没有犹豫,就又躺了下去,
依旧脚丫子一点一点地点着地面,让自己摇晃起来。
她很喜欢这种感觉,总有一种脑浆被摇匀的舒服感。
林清越率先开口问道:
“你这两天怎么都不出去了?
你之前不是还说要去找那些海外来的、能够吃的食物吗?”
林序秋脚点地的动作没有停,一手遮住了眼睛,
树缝间有一个光斑正好照在了她的脸上,有些晃眼。
她说道:“徐侍郎已经把这件事情包办了。
有什么他觉得没有见过,或者可能是粮食的植物,都会拿过来给我看,
我直接选就行了,就不用我出去跑了。”
听见这话,林景澈也点了点头说:
“这样也好。这几天外面人太多太乱,也比较危险。
在这儿比较安全,不出门,在皇宫待着比较安全。”
林清越又想到了什么,说:
“这也不对呀,都不用你去找植物,你只要去分辨分辨就行。
那你怎么不去干事,总闲着啊?
这不像你呀。”
林序秋听见这话,侧头看她一眼:
“你这话说的,我好像那魔丸一样,到处闯祸。”
林清越挠了挠头说:“差不多,不是,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主要是每次小九没事就喜欢到处吃瓜,一到处吃瓜,要么得罪人,
要么就是让别人互相得罪,反正总会有点事发生。
只要事不发生在她身上,其实她对这些事都蛮感兴趣的。
林序秋躺在摇椅上说:“我最近十分的苦恼。”
林清越下意识地接话:
“你苦恼什么?苦恼是话本不好看,还是吃的不好吃?”
林清越话音刚落,就有点后悔。他怎么下意识开口就这么说?
果然下一秒,她就看见林序秋又瞪了她一眼,说:“不想跟你说话,你不懂我。”
林景澈在一旁看着他们俩互怼,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
太子妃也被他们俩互怼的话逗笑了,柔声说:
“小九有什么事情苦恼?对什么事情苦恼?
说一说,说不定我们能帮你想到办法。”
林序秋眨了眨眼睛,坐了起来,看向太子妃,眼神里都是认真,
说:“这件事情好像还真的可能需要皇嫂帮忙。”
太子妃丝毫没有犹豫地说:
“想让我帮什么忙?你直说。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帮你。”
“我想办一个女子书院。”林序秋一脸认真地说。
太子妃则是满头问号,她说道:
“可大家都是在家里请夫子学习的。
像贵族世家这样的,都是把富有声名的夫子请回家里教学,
根本不会去女子书院。”
她又说道:“女子抛头露面在外求学总归是不好的。”
林序秋摇了摇头说:
“并不是给王公贵族,还有那些有钱人办的,
而是给普通人家,甚至穷人家办的女子学院。”
太子妃更不解了。
她说道:“如果你想让穷人家的女子上学的话,怕是很难。”
她年幼时也随祖父去过很多地方,见过穷人家的孩子。
如果是男子,还有机会科考做官,给这个家一个翻身的机会;
穷人家也愿意托举一个学子。
如果是女子,基本上很小就开始做活,养到该出嫁的年龄就出嫁。
他们不会让女子去上学,上学不仅要花钱,还耽误做活。
而且在现在大家的意识里,女子始终是要嫁出去的。
不管她有多高的成就,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了,
养她长大的家带不了好处,
所以没有人愿意培养这些女子。
林序秋点点头,表示她是知道的。她说:
“我知道这会很困难,但是我想试一试。”
太子妃下意识地看向林景澈,想让他劝一劝林序秋。
林景澈冲她点了点头,那是不反对、甚至支持的意思。
太子妃就和林序秋仔细地讨论了起来,
她说:“好,既然小九你想,那咱们就一起办。”
太子妃的目光也变得坚定起来。
其实,她小的时候也有过这样的想法,
不过还没有实施,就被现实的残酷,还有联姻搞得直接放弃了。
作为太子妃的她不能随心所欲。
她曾见过那些被打的女子,记得很清楚。
有一个女子说:“要是这世道对女子没有那么苛刻,我如果有一技之长,世界之大,我愿意去流浪。
我绝不会跟你成亲,
肯定会离你这种人远远的,有多远跑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