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沈枳和陆瑾川回到半月湾。
一双儿女都在睡午觉,沈枳直接回了主卧,她刚进门,便察觉不对劲,连忙转身,朝跟进来的陆瑾川道:“你出去。”
陆瑾川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面容却很平静,“我收拾完东西就走。”
“快点。”沈枳表现的很冷酷。
陆瑾川进门,慢条斯理收拾起药膏还有衣服,然后才慢悠悠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沉声道:“枳枳,我不会因为陆离就让阿乾受委屈,温书颜那边,我也会给你……”
“你的脸不抗揍了,就闭上嘴吧,出去,我现在不想见你。”沈枳不耐烦的打断对方的话。
既然做不到,承诺那么多干什么?
狗男人,还不如不带她去公墓!
以前她把陆离当成私生子,该怼就怼,现在知道对方就是个丧父的小可怜,很多骂人的话,突然就骂不出来了!
烦人!
她竟然是个如此有道德有良知的人!
陆瑾川扯扯嘴角,被打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他深吸气,转身往外走,并且轻轻关上了门。
几乎是同时,重物砸门的声音传来。
陆瑾川垂眸,面无表情往前走。
煞费苦心演了一出,和沈枳的感情不光没有进展,还引来了新的退步,好得很。
与此同时,房间里,沈枳还在生气,‘滴滴~’铃声响起,是段赟的来电。
她连忙接通电话,语气恭敬道:“段总……不,舅舅,您有事吗?是不是合作出了……”
“合作的很顺利,不是工作上的事情,珍妮弗,我在电视上看见了你的表演,裴书臣今天也给我打了电话,原来你还在A市。”
对面的段赟顿了下,温声询问道:“你老实告诉我,你是真心想留在A市?还是被陆瑾川强迫的?在我面前,你说实话就可以,不用顾忌孩子,如果你坚持两个孩子都想要,那我们一起想想办法,总会有主意的,你用不着委屈自己。”
沈枳心头一暖,段赟给她的感觉,就像真正的亲人一般,可陆家在A市根深蒂固,而儿子陆乾很得陆家看重,陆老爷子亲口说过,陆家的下一代家主就是陆乾。
在这样的情况下,哪怕强如段赟,想要和陆家夺子,恐怕也不容易。
她语气尽量的轻松,“舅舅,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孩子在,事业也有,我还捡起了一直以来的热爱,您保重身体就好,不用操心我。”
电话那头的段赟沉默了十秒,才语重心长开口,“珍妮弗,那就按照你想要的生活过日子吧,选错了也没关系,我给你兜底。”
“谢谢舅舅。”沈枳鼻头微酸。
“两个月后我生日,你有时间来帝都吗?”
“当然。”
“好,到时候见。”
“到时候见。”
挂断电话,沈枳感觉自己的心情都好了很多。
不讲道理的偏爱,是真的很能治愈人。
她去浴室洗掉一身的烧纸味道,然后躺在床上,给自己补了个回笼觉。
睡醒,便到晚饭时间。
陆瑾川没有下楼吃饭。
沈枳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端饭上楼,而是拉着儿子走到书房,母子俩一个工作,一个学习。
拿着笔的陆乾试探着开口道:“妈妈,今天还要给爸爸送饭吗?”
“不用,他已经好了。”
沈枳蹲下身子,轻轻摸了摸儿子的脑袋,语气温柔道:“阿乾已经很厉害了,如果你觉得累,就休息一下好不好?”
“不累,妈妈,我还差一点就做完了。”陆乾敏锐的察觉到什么,他识趣的不再多问,低下头继续学习。
两个小时的学习结束,沈枳又陪着儿子玩了一会儿,喂饱了闺女,便回到房间。
刚进门,‘咚咚~’敲门声响起,紧接着是佣人的声音。
“太太,先生还没吃晚饭。”
沈枳心里冒出一股无名火,却死死压住了,“他不饿,不用管。”
“都一天了,他还受了伤,不吃东西撑不住……”
“所以呢?要我去喂他吗?他的手没断,不想吃就让他饿死!”沈枳忍不住打断对方的话。
佣人噤声,悄悄的离开,又去了厨房,做了碗面,送到陆瑾川居住的客房。
看着汤头清亮的面,陆瑾川眸子闪过亮光,佯装不经意道:“是沈枳要你送来的?”
“不是。”
佣人低下头,把沈枳的回答婉转的说了一遍,才小心翼翼道:“先生,您还是吃点吧,饿着肚子,对您的伤势没有好处。”
“好,去休息吧。”陆瑾川神色黯淡,他挥挥手,示意佣人离开,然后端起面碗,慢慢吃起来。
前两天日子过得太好,现在有一丁点反差,都让他难受。
算了,她会生气也是正常的。
等一等吧,等她情绪稳定,再好好的哄一哄。
他掏出手机,给张力拨电话,沉声道:“给我订一枚粉钻,款式按照我送给你的图纸弄,另外帮我布置一个求婚场地,要漂亮、浪漫。”
电话那头的张力愣了下,试探着开口道:“陆总,您想和太太重新求婚?”
“不可以吗?”陆瑾川语气一冷,他亏欠她不少,现在稍稍弥补,有什么问题?
“可以,当然可以!我马上去办!”张力急忙应声,心里却苦不堪言。
老板啊老板,有了一次上节目丢脸的经验还不够,还要求婚?
排场闹的那么大,万一太太不肯配合,那岂不是更加丢人?
与此同时,工作完的顾彦掏出手机,拨通黎白电话,开门见山道:“回来了吗?”
“要上飞机了,今晚到,顾彦,你的提议靠谱吗?你这一招,真能瞒住陆瑾川?”黎白语气疑惑。
“你相信我,配合我,就可以,如果我们没有任何作为,那阿枳就只能一辈子受陆瑾川的操控,你愿意她过这样的日子吗?”
“好吧,那就试一次。”
“好,那等回家以后,你别忘了给阿枳打电话。”
“好。”
挂断电话,顾彦神色晦暗不明。
堂堂正正的靠近沈枳,赢得她的心,实在太难,他只能另辟奇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