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这次你做得很好(1 / 1)

沈知微再也待不下去了!

她猛地转身,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站在放门口看天看地的成乐看着沈奶娘冲出了世安苑,他头皮真真发麻!

沈奶娘来了之后,这冷冷清清,本来没一点人气的世安苑,也终于热闹起来了。

成乐赶忙进屋!

只见自家世子爷靠在床榻之上,面色潮红。

一双桃花眸落在沈奶娘消失的方向,而后缓缓收了回来,落在了自己的手上,似乎在发呆。

成乐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世子爷,您……您没事吧?”

“高热退了些吗?需要奴才去请陈府医或者吴医正吗?”

萧砚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缓缓抬起头。

深邃的桃花眼又一次带上明显的困惑和不解。

他看着成乐,轻声地,仿佛在问自己,又仿佛在问他。

“本世子……是做错了吗?”

他只是喝“药”而已!

而且,他喝药,亦是帮了她啊!

彼时药引如暗星破晓,已然显露踪迹。

而此刻,成乐的心猛地一跳。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错了吗?

当然错了啊!

您怎么能……怎么能对一个奶娘做那种事呢?

虽然他没看见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他站在外边听见了啊!

而且沈奶娘那反应,用脚指头想,也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这话他敢说吗?

他不敢!

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说!

成乐只能把头深深地低下去,恨不得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奴才……奴才不知……”

萧砚辞看着他这副恨不得当场消失的模样,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沉默了。

屋子里静得可怕,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成乐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心里却翻江倒海。

完了完了,世子爷不会真的对一个奶娘动心了吧?

不不不,不可能!

不过……

成告又偷偷抬眼,瞄了一眼自家世子爷。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几日的世子爷,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的世子爷,就像一尊摆在神龛里的玉像,精美,易碎,却没有半点活人的气息。

永远都是淡淡的,冷冷的,孤傲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仿佛随时都会随风而去。

可是现在,他竟然会因为一个女人生气,会困惑,会……不知所措。

他那双万年不起波澜的眼睛里,终于有了除了厌世和漠然之外的情绪。

这……这算不算是一件好事?

成乐心里乱七八糟地想着。

这……或许时间好事!

至少,沈奶娘让自家世子爷,终于有了一点……人的生气了。

良久,萧砚辞才终于动了。

他挥了挥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退下吧。”

“是。”成乐躬着身子,一步一步地退出了房间,还贴心地把门给带上了。

屋内,又只剩下萧砚辞一个人。

他缓缓躺下,拉过锦被盖在身上,侧过头,看着窗外那轮清冷的明月。

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她那双含着泪,却又倔强地瞪着他的眼睛。

她那张因为羞愤而涨得通红的脸。

还有……那甘甜的味道……

他真的……错了吗?

萧砚辞闭上了眼睛,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

……

此刻的芙蓉园,灯火通明,人声嘈杂。

正厅之内,上好的檀木被雕刻成繁复的花鸟样式,镶嵌在窗棂和梁柱之上。

地上铺着厚厚的西域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空气中弥漫着名贵熏香的味道,奢华到了极点。

可这满屋的富贵,却压不住那沉闷压抑的气氛。

萧婉如坐在铺着白狐皮的软榻上。

怀里紧紧抱着已经熟睡的小公子萧时煊。

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到现在还在不停地掉着眼泪。

整个人像是受了天大的惊吓和委屈,我见犹怜。

主位上,左手边坐着永宁王妃。

她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细腻,看不出太多岁月的痕迹。

穿着一身暗紫色绣金凤的华贵宫装,头上戴着一套赤金镶红宝石的头面,在灯火下熠熠生辉。

此刻,那张雍容华贵的脸上也带着几分后怕和心疼。

看着自己的女儿和外孙,眼圈也是红的。

右手坐着永宁王!

岁月在他眼角刻下了几道细纹,非但没有减损他的英俊,反而增添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和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他今日穿着一身玄色绣四爪蟒的王爷常服,腰间系着玉带。

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不怒自威。

便让整个屋子里的下人都战战兢,不敢大声喘气。

今日听到煊儿在王府被贼人撸去,他便匆匆赶回了府中。

而萧惊尘则一袭月白锦袍,静静地立在厅中,身姿挺拔如松,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润疏离的表情。

仿佛眼前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好了好了,婉儿,别哭了。”

永宁王妃抽出一方丝帕,轻轻擦了擦眼角,柔声安慰着自己的女儿。

“煊儿这不是平平安安地找回来了吗?”

“这便是天大的好事,再哭,伤了身子可怎么好?”

萧婉如抽噎着,用脸颊蹭着儿子粉嫩的小脸。

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后怕:“母妃,您是不知道。”

“女儿……女儿当时真的要吓死了!”

“女儿真怕……真怕再也见不到我的煊儿了……”

永宁王也低沉的开了口:“本王也没想到,竟然有贼人如此胆大包天,敢潜入我永宁王府偷人!”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看来,是本王平日里太过宽和,让这府里的守卫,都成了睁眼瞎子!”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让所有丫鬟婆子都吓得跪了一地,头埋得更低了。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萧惊尘身上。

那份冰冷才稍稍缓和了些许,甚至带上了一丝赞许。

“不过,惊尘,这次你做得很好。”

永宁王沉声道:“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煊儿安然无恙地找回来,你当记首功。”

萧惊尘微微垂眸,拱手行了一礼,声音平淡无波:“王爷谬赞,此乃惊尘分内之事。”

此刻,永宁王妃脸上也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