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反正又没人心疼(1 / 1)

虽然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但她能感受到谢大人的唇正从被动接受变成了主动贴合。

他的嘴唇动了。

不是在接收氧气的动作。

是在——亲她!

沈知微的脑子“轰“地炸了。

这货差点淹死了还有力气亲人?

她拼命推了推他的肩膀,可水中没有着力点,反而被他揽得更紧。

他们在湍急的暗流中紧紧缠在了一起,水流推着两人翻滚前行。

大约又过了十几秒,对沈知微来说像是过了十几年,她的肺已经到了极限。

再不呼吸就真要死了!

就在她觉得自己要扛不住的时候,眼前的黑暗里突然出现了一线微弱的光。

沈知微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那个方向蹬腿,一只手扯着谢惊尘的衣领,另一只手疯狂地划水。

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近。

“噗哗——!”

两颗脑袋同时冲破了水面。

沈知微张大了嘴,空气涌入肺里的那个瞬间,舒服到她差点哭出来。

“咳——“

身边的谢惊尘也在剧烈咳嗽,呛出了好几口水。

沈知微一边咳一边回头看他,看到他还活着还能咳嗽,整颗心才从嗓子眼落了回去。

他们浮在一个地下湖泊的水面上,头顶是巨大的穹顶状溶洞,有微弱的光从某处缝隙透进来,照亮了整片空间。

“这边!”

宋墨言的声音从岸边传来。

沈知微转头,看到宋墨言已经站在了不远处的岩石滩上,胸前绑着的牛皮包裹完好无损。

凌风站在他身后,正在拧衣服上的水。

活着!都活着!

沈知微拽着谢惊尘往岸边游,水不深,游了十几下脚就踩到了底。

她拖着谢惊尘爬上了滩涂,两人像两条搁浅的鱼一样趴在了石面上。

此刻的沈知微趴着根本不想动。

后面又是接连的水花声,成乐和萧砚辞也从水面浮了上来。

“世子爷!世子爷您没事吧?“成乐的声音震耳欲聋。

萧砚辞气息虚弱的回应:“……活着。”

虽然他们比沈知微前一步跳入旋涡,可体力有限,游的慢了一些。

沈知微把脸从石面上翻了过来,望着头顶那些倒挂的钟乳石,眼角还带着水,也不知道是河水还是别的什么。

她活了!

他们都活了!

身边的谢惊尘忽然开口,嗓音哑得几乎碎裂:“微微!”

“嗯。”

“刚才……“

沈知微的脸瞬间烧了起来:“闭嘴!那是人工呼吸!急救措施!”

谢惊尘的呼吸声停了一下,然后传来一声极低的笑。

人工呼吸?

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多来几次!

沈知微把脸转向了另一边。

她的心跳快得胸口发疼,脸烫得能煎鸡蛋。

该死的谢惊尘!

沈知微给自己做了整三分钟的心理建设,才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湿淋淋地冲到宋墨言面前。

此时的宋墨言已经把绑在胸前的牛皮软甲解了下来。

他的动作不急不慢,把层的包裹打开,小暖暖躺在里面,脸蛋红扑扑的,嘴巴一张一合,居然还在吐泡。

这小家伙不仅没哭,甚至带着几分好奇,乌溜溜的大眼珠子转着,四处看这个陌生的地方。

沈知微的鼻头狠狠一酸,把女儿抱进怀里:“暖暖,娘亲在这儿!”

小暖暖看到妈妈,嘴巴一咧,露出了光秃秃的牙床,“咯咯“笑了出来。

沈知微抱着她又哭又笑,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你还笑!”

“你娘差点就见不着你了,你知不知道!”

小暖暖完全不懂她在说什么,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抓她湿哒哒的头发,抓住了一缕,塞进了自己嘴里。

沈知微破涕为笑:“别吃,脏!”

她把头发从暖暖嘴里抽出来,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好几口,亲得“吧唧吧唧“响。

随后,她抬起头看向宋墨言。

宋墨言站在两步开外,浑身湿透,那张冷峻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表情。

但他的双手还保持着刚才解开牛皮软甲的姿势,指尖微弯,没有完全放下。

沈知微知道,方才在水下的那段路,这个男人一手抱着暖暖,一手在激流中保持平衡,硬生生靠着蛮力和求生本能把一个婴孩毫发无伤地带了出来。

“宋大人。”

她的嗓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谢谢!”

宋墨言收回了手:“分内之事。”

声音硬邦邦的,跟他这个人一样。

沈知微知道有些感谢,说一百遍也不够。

沈知微抱着暖暖回到了谢惊尘身边,发现这人还趴在石面上没起来。

“谢大人?“

她蹲下身,拿手背试了试他的额头。

“微微!”谢惊尘的声音闷在石头缝里。

“怎么了?“

“后腰的伤口又裂了。”

沈知微:“……“

她把暖暖放在身边一块平整的石面上,让她自己待着。

然后翻开了谢惊尘的衣襟查看。

后腰那处箭伤确实又在往外渗血了,白芨泥糊被水泡过之后已经失效了大半。

沈知微掏出了袖子里还没被水完全冲走的一小团备用白芨泥,重新塞进了伤口。

“忍着!”

谢惊尘闷哼了一声,手指攥紧了身下的石面。

沈知微处理完伤口,把他翻了过来让他仰躺着,又看了看他的气色,虽然虚弱到了极点,但脉搏尚算平稳,没有进入失血性休克的前兆。

“还行!”她松了口气:“死不了。”

谢惊尘闭着眼,嘴角勾了勾:“微微说死不了,那就死不了。”

这边处理完,沈知微又跑去看萧砚辞。

成乐已经把萧砚辞扶坐在了一块大石头上。

萧砚辞的白衣彻底成了一块抹布的颜色,浑身湿透,银色的长发贴在脸侧,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到了极点。

但他的脊背还是挺直的,那双桃花眼微合着,嘴角挂着一个淡而从容的弧度。

沈知微走到他面前:“萧世子,让我看看你的脉。”

萧砚辞抬起手腕递了过去,指尖冰凉。

沈知微搭上脉,眉头拧了起来。

脉象沉细无力,带着涩滞。

他体内的旧疾在冷水的刺激下又有加重的迹象。

“世子爷,你体内的寒毒又在往经络里窜了。”

萧砚辞“嗯“了一声,语气轻描淡写:“无妨,习惯了。”

“反正又没人心疼!”

沈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