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碰我女儿者,此下场(1 / 1)

周六的暗卫在水道出口布了伏兵。

八人刚从水道口钻出半个身子,六把刀同时斩下。

五人当场毙命!

剩下三人拼死往县衙方向突围。

周六亲自追了上去,三人折损了两个。

最后一个身法极快的瘦削男人,从屋顶飞掠,直奔县衙后院。

周六在他身后紧追不舍。

但就在这时,县衙后院那边传来了暖暖的哭声。

第三路,十六人。

他们从城南翻墙入城的时间最早,比前两路提前了整半炷香。

前两路开打的时候,他们已经摸到了县衙后院的围墙外。

可第三路人的目标不是沈知微,竟然是暖暖!

谢惊尘听到暖暖哭声的那一刻,正在前厅和赵虎的副将商议城防部署。

纸笔从他手中脱落,椅子“砰”地向后飞出去。

他整个人从窗口掠了出去,直接从窗户翻出去的。

脚尖点在屋脊上,身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胸口那处最深的箭疮,三天前刚重新结痂。

可此刻在他剧烈运动的瞬间“啪”地裂开了。

温热的血从绷带缝隙里涌出来,在风中散成细碎的红雾。

可他管不了那么多,暖暖在哭!

从前厅到后院厢房,正常走路要穿过两道回廊、一个天井,但谢惊尘只用了三息!

他落在厢房窗外的时候,窗户已经被砸碎了。

两名黑衣刺客站在屋内。

还在恢复期的春禾挡在暖暖的小床前面。

她手里握着一把剪子,手抖得几乎握不住,脸色白得没有血色。

但她没有退,一步都没有。

“不许碰小殿下——!”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但挡在那里死不让开。

一名刺客的刀已经举起来了。

刀刃上反射着窗外的火把光,正朝春禾的头顶劈下。

谢惊尘的右手从窗口探进去,五指捏住了那名刺客的后脑。

指尖从他的前额探了出来,带着暗红色的血和灰白色的脑浆。

刺客的身体僵了一瞬,举着刀的手软了下去。

谢惊尘把手指抽出来,尸体“砰”地栽倒在地上。

第二名刺客的反应快得惊人。

他没有继续冲暖暖,转身就跑。

没跑出半步。

谢惊尘翻窗而入的同时,左手已经掐上了他的喉咙,整个人被提了起来,双脚悬空。

刺客的脸涨成了紫红色,双脚在半空中疯狂乱蹬,手里的短刃划向谢惊尘的手臂。

谢惊尘没躲,短刃割进了他的小臂,切开了肉,露出下面白森的骨头。

可他看都没看那道伤口一眼。

“谁让你碰我女儿的?”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

然后他的手指一寸一寸收紧。

“咔嚓——”

刺客的颈椎碎了,脑袋歪向一个不正常的角度,舌头吐出来,眼珠子往外凸着。

谢惊尘把尸体甩了出去。

尸体从窗口飞出,摔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砰”的一声闷响。

暖暖还在哭,哭得撕心裂肺的,小脸涨得通红。

谢惊尘走到小床前,弯腰把她抱起来。

他的双手全是血。

右手穿透了人脑袋的手,血肉模糊,几根手指的骨节发出不正常的咯吱响声。

左手也好不到哪去,小臂上那道刀口还在往外淌血。

但他把暖暖贴在了胸口,用脸蹭着她的头顶。:“爹在,不怕,不怕。”

暖暖的哭声慢慢小了。

从嚎啕变成了抽泣,从抽泣变成了“嗝——嗝——”的打嗝声。

她的小胖手死攥着谢惊尘胸口的衣料,攥得指节都发白了。

春禾瘫坐在地上,握着剪子的手还在抖。

她看着谢惊尘浑身是血的样子,看着地上那具脑袋歪了的尸体,胃里一阵翻涌,扭头“哇”地吐了出来。

吐完之后她又哭了,趴在地上边哭边咳。

院子里传来兵刃交击的声音。

周六带着暗卫在清剿剩余的刺客。

过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动静彻底消停了。

沈知微从前院赶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谢惊尘靠在厢房的墙壁上。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扭曲着,骨头从皮肉的裂缝间隐约露出白色的茬口。

小臂的刀伤还在渗血,整个人从头到脚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

但他把暖暖护在胸口。

暖暖的小脑袋靠着他的锁骨,打着嗝,偶尔抽噎一声。

沈知微的脚步停了一瞬,然后立刻走了过去。

她走到他面前,伸出双手,把暖暖和他一起抱住了。

她没有说话,就那么抱着。

谢惊尘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他把下巴抵在了沈知微的头顶上,那只还能动的左手揽住了她的腰。

三个人抱在一起。

院子里的火把照着满地的血和碎玻璃。

春禾缩在角落里哭。

周六带着暗卫在外面清理尸体。

赵虎的嗓门从前院传过来,还在骂娘。

但这一小片地方,是安静的!

三十六名刺客,无一活口。

全歼!

赵虎的人收拾完城门口的战场,把尸体拖回来码在了县衙院子里清点。

前厅地上摆了三排,像是集市上码整齐的鱼干。

沈知微给谢惊尘处理完右手的伤之后,两根手指骨裂,用木板夹了固定住。

谢惊尘靠在椅子上,面色苍白,但那双眼底翻涌着的东西让周六都不敢直视。

沈知微给他倒了杯水。

“喝。”

谢惊尘接过杯子,没喝,放在了桌上。

他的视线穿过窗户,看着院子里那三排尸体。

沈知微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没有拦他。

因为她也想让萧承知道,碰暖暖的代价是什么。

谢惊尘的声音平静得异常,没有怒气,没有杀意外泄。

“周五。”

谢惊尘的手指轻叩着桌面,一下,两下,三下。

“从那三十六具尸体里挑出保存最完整的六具。”

他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咬得清楚楚:“剥皮。”

周五的后背绷直了。

谢惊尘抬起那只被木板固定着的右手,手指虽然动不了,但他的唇角勾了一下。

“在皮上刺字。”

“字写——'碰我女儿者,此下场'。”

周五的喉结滚了一下。

“挂在从安平到帝京的六个路亭上,风吹日晒,不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