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又哭又闹,软硬兼施。她觉得易中海肯定怕丢人,最后只能答应。
可她这回算错了。
易中海听她唠叨了半天,终于开了口:“老太太,我们家现在这情况,实在没法照顾你了。你想去找王主任,那就去。这些年,咱们确实有约定,但你摸着良心想想,我们做得已经够意思了。您老多保重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
聋老太太彻底傻了,易中海居然也跟她来这招?
聋老太太要能自己走动,易中海倒也不愁,天天给她炖白菜粉条配窝头,凑合着也能糊弄一阵子。
可这老东西现在瘫了大半,跟个废人没两样。
易中海自个儿还得靠媳妇照顾,哪来的闲工夫伺候一个半死不活的?
偏偏这老废物嘴巴还刁,顿顿吵着要吃肉,见着铁牛就骂骂咧咧上手打。
根本行不通。
聋老太太嚎得撕心裂肺,死活不答应。
易中海磨了半天嘴皮子,最后甩了五块钱,扭头就走。
反正又不是亲娘。
做到这份上,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聋老太太把钱攥手里,嘴里却对着易中海一家骂得可难听。
“你个断子绝孙的玩意儿,活该你没后,你们都给老娘等着!”
聋老太太咬牙切齿。
她本来想拿当年吞了何大清钱的事来要挟易中海。
可易中海自己说了,跟傻柱把话挑明了,傻柱信他。
聋老太太没辙,说了也白说。
躺在炕上,肚子饿得咕咕叫,腿疼得像刀剜。
聋老太太心里憋屈。
活了这么多年,她从来没这么惨过。
大院里,这事很快就炸开了锅。
“易中海真够绝的,真把聋老太太扔了?”
“咱们以后得当心,聋老太太年轻时那叫一个泼辣!”
“指不定哪天就赖咱家不走,让咱给她养老送终!”
“易中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落魄了,就不管聋老太太了?”
“他自个儿就没老的时候?”
“一丘之貉,等着看吧,都没好下场!”
……
全院的人全在看热闹。
以前被聋老太太跟易中海压着欺负,现在这俩遭了报应,他们当然乐得看笑话。
陆建点了点头。
易中海果然够狠,真下得去手!
聋老太太没人管了?
被自个儿的搭档给卖了。
可她不是善茬,肯定得报复。
怎么报复?
陆建得推一把。
想想当年,他们怎么合伙整人的,现在就让他们怎么狗咬狗。
禽兽打禽兽,那才有看头。
第二天一大早。
聋老太太天没亮就醒了,根本睡不着。
屋里冷得要命,肚子又饿,腿还疼,一整晚几乎没合眼。
她想出去买点吃的,走路慢,那就早点出发。
陆建也起得早,他就是故意的。
“哟,这不是聋老太太吗?”
清晨的巷子里,陆建蹬着自行车,远远就瞅见那个佝偻的身影。
他故意放慢了速度,车轮在青砖路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哟,老太太,这么早就出来活动身子骨啊?”
聋老太太拄着小拐棍,一双小脚在地上挪得比乌龟还慢。
她抬头瞧见陆建骑车过来,立马开始装聋作哑。
“啊?你讲啥?”
“你是说要捎我去供销社?那敢情好嘞!”
老太太眼睛亮了,她那条打了石膏的腿,每走一步都疼得钻心。
陆建这自行车,她还没尝过鲜呢。
“我这老腿走不动道儿,正好搭你一程。”
陆建嘴角一勾,脚下突然发力。
车轮呼地一下窜了出去,聋老太太伸手抓了个空。
“陆建!你个挨千刀的小崽子,给老娘停下!”
老太太急了,也不装聋了,扯着嗓子就喊。
陆建回头笑道:“老太太,我可忙着呢,没空载你。”
“你要找人伺候,去找你那乖儿子易中海啊。”
“他家藏的啥好东西,您心里没点数?”
说完,他蹬着车子扬长而去。
聋老太太气得直哆嗦,手里的拐棍在地上狠狠戳了几下。
“陆建,你个短命鬼,走着瞧!”
她嘴里念叨着,脑子里却翻来覆去想着那句话。
易中海家里能藏啥?
老太太眯着眼,心里盘算开了。
等到她啃完烤鸭回到大院,瞅见易中海那张脸,心里就有了主意。
她不知道易中海藏了啥,但她可以放点东西进去。
他不是不想给自己养老吗?
不是要撇清关系吗?
好啊,那谁也别想好过。
这天晌午,一大妈正打着盹儿,聋老太太悄悄溜进了易中海屋里。
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塞进易中海的一双布鞋里。
又颤颤巍巍地退了出来。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护着易中海,就指望着他给自己送终。
可现在?
既然人家不认这个娘,那她还护着干啥。
易中海家肯定还有别的东西,查一查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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