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柱压根儿不理这老东西,她干嘛还护着那小子?
这他妈说不通啊!
易中海越想越窝火。
何柱本来就难缠,现在聋老太又站他那边,老伴儿也不理解自己。
他委屈啊!
可一想到聋老太的手段,他还是压下火气,深吸一口气。
“老太太,咱们都冷静冷静。”
“我觉得,咱俩得好好谈谈。”
“关于何柱,您这态度真该改改了。”
“人家压根不信您,这总没错吧?”
“何大清跟那寡妇跑路都多久了?他来看过您一次吗?”
“还有件事您可能不知道。”
“何柱早不是学徒工了,人家现在是五级炊事员,还考上了大学。”
“说白了,人家翅膀硬了。”
“如今不靠任何人,照样活得好好的。”
“经历了这么多事,您也该看清楚了——何柱那脑子,算计起人来一点不差。”
“我跟他对上几次,一次便宜没占到。”
“所以……”
“您当初算计何大清那事,真以为人家没察觉?”
“好好琢磨琢磨吧。”
聋老太靠在椅背上,好半天没吭声。
她刚才嘴上说得硬气,可心里头其实早就翻腾开了。易中海说的那些话,像一根根针,扎在她心窝子上。
她不是傻子。在这片大杂院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想当初,一个孤老婆子能在这儿站稳脚跟,没人敢给她脸色看,靠的可不只是倚老卖老。
何柱那小子最近不对劲,她怎么会没察觉?
只是她不愿意往那方面想罢了。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她是真稀罕那傻小子。何大清那 ** 还没跑路的时候,柱子就爱往她这儿跑。一口一个“老太太”
叫着,有什么好吃的,头一个惦记着她。那时候的柱子,多招人疼啊。
也正是因为相中了他,她才动了心思,要把这孩子攥在手心里,给自己当个养老的依靠。
所以她才想方设法,把何大清那个碍事的给挤兑走了。
可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
何大清是滚蛋了,可柱子也跟她生分了。
以前她总自己骗自己,觉得孩子只是一时想不通,过些日子就好了。可易中海今天把话挑明了,她就算想装糊涂也装不下去了。
她闭上眼,脑子里乱糟糟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睁开眼,浑浊的眼珠子里透出一股子倔劲儿。
不,她没错。
柱子再怎么变,骨子里还是那个傻柱子。他现在这个样子,不过是因为亲爹跑了,心里头受了 ** 。等日子长了,他想明白了,自然就会回来。
这么一想,聋老太深吸一口气,胸脯跟着起伏了一下。
她抬起头,盯着易中海,一字一顿地说:“易中海!”
“你少跟我来这一套!何柱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想给我灌 ** 汤?你还嫩了点!”
说完这话,聋老太“腾”
地一下站起来,也不等易中海再说什么,转身就往外走。
步子迈得挺快,像是在逃。
虽然嘴上一句软话没有,可她那背影,怎么看都有点狼狈。
她对何柱,确实不只是算计。这点付出,她舍不得全盘否认。
聋老太心里那点小九九,易中海压根摸不着门。
他现在只觉得胸腔里烧着一团火。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虽说都是猜的,拿不出实证,可但凡长点脑子的人都该明白,他说的就是事实啊!
可偏偏,聋老太就是不信。
她不是一向精明得很吗?
难不成真是老糊涂了?
** !
易中海火冒三丈,又把手里杯子摔了个粉碎。
“一个个全他妈有病!”
“明明老子说的对,都跟我作对干什么?”
“艹,气死我了!”
他仰头吼了一嗓子,差点没把老血喷出来。
眼珠子都红了,跟要滴血似的,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凶煞气,恨不得把聋老太、一大妈、何柱这帮人全撕成碎片。
他就是眼红啊!
何柱那边走得多顺,说升职就升职,说考大学就考大学。
再看看自己这边?
简直撞了瘟神。好心帮衬贾家,贾张氏差点没把他整死。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想整何柱一手,反倒让人家怼得下不来台。
回到家。
老伴不光不安慰,还一个劲儿数落他。
最后。
聋老太那个老不死的也来添堵。
操!
想起最近这些破事,易中海觉得老天爷都在跟他过不去。
得了,累了。
爱咋咋地吧。
中院。
聋老太从易中海家出来,仰头看了看黑漆漆的天,长长叹了口气。
说实话,易中海那番话,真扎到她心窝子里了。
她站在那儿琢磨了一会儿,还是挪着步子走到何柱家门口。
抬手敲了敲门。
“柱子,是我,老太太。”
没过多久,门吱呀一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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