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跟您说吧,我哪个派系都不想掺和。”
“再有,我在轧钢厂待不了太久。”
“这边对我来说,顶多就是个跳板。”
“最多五年的光景。”
何柱说得很干脆。
他学历、本事,还有背后的底气,都不允许他在这乱七八糟的事上浪费精力。
厂子里那些勾心斗角,他是真懒得沾。
他要的,是实打实的成绩。
一块能当敲门砖用的成绩。
李富贵半天没吭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琢磨过无数种可能,偏偏没想过这一出。
火气“噌”
地就上来了。
真当他李富贵是面团捏的?
你不想投奔我,那今天这顿饭算怎么回事?我时间多到没处花是吧?
可何柱最后那几句话,像盆冷水浇下来,让他硬生生把火压了回去。
不打算长干?最多五年?
这话的意思是——何柱来轧钢厂,就是来镀金的?
可不对啊!
他不就是个穷厨子的儿子吗?他爹何大清,以前不也在厂里颠大勺?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但李富贵也不是傻子,没摸清底细之前,他不想乱得罪人。
这也正是何柱选择摊牌的原因。就怕李富贵一时冲动,本来能好聚好散的事,愣是搞成仇人。
至于把底细亮出来,他倒不在乎。
瞒得住吗?
进轧钢厂核心圈子,又不站队,还藏着背景——可能吗?
纯属扯淡!
能混到这个位置的人,哪个不是人精?再说了,这事杨厂长都门儿清,多一个李富贵知道又怎样。
至于院里那帮人?
告诉他们,捞不着半点好处,只会招来一肚子嫉妒。
许大茂就是现成的例子。
为啥他在院里人人嫌?原剧里每次出幺蛾子,大家伙头一个想到的就是骂他?
说白了——眼红。
大伙都是穷工人,突然冒出你个有钱的主儿?头一反应就是薅羊毛。薅不着,那就挤兑你、挖苦你、找你茬。
“哦,这样啊。”
李富贵的声音不咸不淡,热乎劲儿早没了。
“那方不方便,给兄弟我透个底?”
“我记得你爸,不是早就不干了的何大清吗?”
何柱也没掖着,对方问,他就直接说了。
“我老丈人,周镇南。”
“部队上的。你去问问你家老爷子就知道。”
“李哥你就不奇怪?四年前我去上大学,杨厂长为啥肯给我留这个位置?”
李富贵听到这儿,眼皮跳了一下。
周镇南这名字,他听着耳熟。但具体在哪儿听人提过,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不过,光凭这名字能让自己有点印象,他就知道人家不简单。
真正让他心头发紧的,还是何柱后面那两句话。
没错。
当初杨厂长搞的那出,他李富贵其实也知道,私底下还说过两句不痛不痒的牢骚话。可杨厂长硬要保人,他也没继续揪着不放。毕竟,不过就是个大学生,不过就是个名额。
但现在回头想想——
何柱凭什么能让杨厂长死保?
一个穷学生,哪来的面子让厂长豁出去得罪人?
这会儿再琢磨,他背上顿时冒了一层冷汗。
等等……
他脑子里忽然一亮,像抓住了什么。
“柱子,你先站住。”
“你说的那个周镇南……是不是郊区驻军那个中将?”
说到最后几个字,他声音都有点发虚。
没辙。
跟这位比起来,他自己那点老丈人的关系,真不够看的。
一想到这里,他脑门上汗珠子直冒,心里头后怕得不行。
所以啊。
她压根懒得搭理易中海,自己径直回屋灌了两口水,又转身出门给何柱张罗去了。
不管咋说,该干的活总得干。
就算以后大院有人嚼舌头,说她家的闲话,她也能理直气壮地顶回去。
最起码。
她自个儿是实实在在出了力的。
至于易中海?
大不了就说他当天犯病了,下不了床。
不然还能怎样?
易中海:“……”
瞧见老伴风风火火的背影,他觉得自己胸口堵得发慌。
明明恨何柱恨得牙痒痒,可自家媳妇偏得上赶着去帮忙。他想拦,可翻来覆去想了一通,愣是没想出半个法子来。
胸口就跟压了块大石头似的,闷得他连喘气都费劲。
去 ** 。
一想到这茬,他感觉心里头有一万头牲口在狂奔。
** 憋屈。
不过。
等他稍稍冷静下来,仔细琢磨了一番,又觉得一大妈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是啊。
自己现在赌气不去帮忙,心里倒是痛快了。可往后的日子咋过?
到时候,整个大院肯定到处都在传闲话,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更要命的是,轧钢厂那些领导也会来。
人家大老远跑来喝何柱的喜酒,你易中海倒好,从头到尾板着脸,摆给谁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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