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禾听赵建清这么说她算是明白了,敢情是把她的厂子当围猎场呢,不过厂子有一半也是组织的,她倒也不怎么在意这件事。
她笑了笑客气地说:“没有赵书记说的那么厉害,我当时其实心里也是很忐忑的,但刘国栋触碰了我的底线,我清楚如果今天不干脆一点以后肯定还有许多类似的事发生。”
赵建清见宋清禾表现得这么谦虚,完全没有刚才处理事情时的强势跟犀利。
他在心里给宋清禾为人打了个勾,同时也觉得组织的选择果然是经过深思熟虑和许多考察的。
其实许多钻研技术和医学的能人并不适合做领导,他们大多对人际与为人处事这方面是比较薄弱,更适合做一个苦心钻研的人才。
当时上面决定让宋清河来做药厂的厂长时,他心里也是持一个怀疑态度,甚至还亲自申请下厂子来看看。
也存着借这个机会把刘国栋和陈文斌两人给处理掉的心思,药厂是新厂,厂长又是一个女同志,那两个人不可能不起别的心思。
但他没想到宋厂长的能力超强,自己都没来得及出手宋厂长这边就已经把人给解决了,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也给了他惊喜。
“宋厂长是帮了我们大忙,我会把这件事如实汇报上去,上头领导一定会很开心的,”赵建清笑呵呵的说着。
宋清禾又跟他十分谦虚地寒暄了几句话,这才开着汽车离开。
赵建清看着远去的车尾灯,他笑着摇摇头,自言自语的说了句:“没想到还是个六边形人才。”
他转身匆匆离开,要赶紧把这件事写进报告里然后交给领导们。
……
宋清禾回了医院,诊疗室的门口坐着零零散散的病人,她神情有些诧异。
因为临时决定去厂子,她在去之前特意打电话给邹文文,让对方今天先别放号,没想到门口还是聚了一些人。
这些患者都是今天来找宋清禾看病的,没想到来了之后护士通知他们说今天宋医生请假先暂停放号,一大部分患者听了之后就离开了,剩下的这些零零散散小部分患者则是选择等在这里。
他们打算碰碰运气,万一宋医生中途会回来呢,没想到还真让他们给碰上了。
“宋医生,宋医生,您是过来坐诊的吗,待会儿会放号吗,我家小闺女发烧好几天了就想让您给看看,您能不能放点号出来?”一个大老粗汉子怀里抱着个胖丫头。
这汉子身上衣服脏兮兮的,他是煤球厂的工人,媳妇儿跟外头做生意的有钱富豪跑了,现在是他一边上班一边带闺女。
好在闺女好带,他也有正式工作,媳妇儿跑了也没造成什么影响,闺女也吃的胖胖的,就是他有时候工作忙,照顾不过来心里有点愧疚。
他闺女这几天身体就不太舒服,吃了宋医生的药丸子也不见好,跑来抱给护士一看,护士就说可能是别的病引起的发烧,吃普通发烧药丸没用,得给宋医生看看才行。
只见他怀里的小胖丫头脸蛋红红,整个人看起来都有点蔫儿,因为发烧的原因精神都不太好。
宋清禾看了胖丫头一眼,她对诊疗室门口的邹文文说:“给这里所有人放号,就放这么多。”
剩下来的时间他可以给耆老和邹文文讲讲飞针。
“谢谢宋医生说谢谢宋医生,”那汉子听宋清禾这么说连连道谢。
宋清禾觉得那小胖丫头的情况有点不对,直接就跟汉子说:“你去排第一个号,马上来我诊疗室,我先给小丫头看看。”
大男人的眼眶一下就有点红,嘴里连连说着:“成成。”
他抱着孩子就赶紧去排号。
宋清禾刚走进诊疗室没多久,那汉子就抱着胖闺女来了,她给看了看,问了问情况,最后开了个检查单子让汉子先抱着孩子去检查。
这汉子有些犹豫:“宋医生,您看不出来我闺女有啥问题吗?”
不是他不相信宋医生,主要是他没想到在宋医生这里也要做检查。
宋清禾语气平静:“我是医生,也是人,不是X光,更拍不了片,看不到人体内的具体情况,你先让你闺女去做个检查,拿到检查结果之后再过来。”
这小丫头大概的情况她心里已经有了判断,但该走的程序还是必须要走的。
那汉子听宋清禾这么一说,他也不含糊,立刻就抱着自家闺女出去做检查了。
宋清禾还特意叫了门口的邹文文陪他一块去,让影像科那边早点出结果,这小丫头确实要尽快治疗才行。
等她把门外七八个患者的病都看完后,这汉子也就拿着检查报告来了。
宋清禾看着手里的检查报告,立刻就开始准备治疗,小丫头的病情确实有点严重,还需要住院治疗。
她给开了单子让男人去办住院手续,小胖丫就留在诊疗室里邹文文跟耆老两人看着。
宋清禾跟耆老和邹文文分析了一下小胖丫的身体情况,然后又迅速地说了一下自己的治疗方案,还向两人提了几个问题整个过程很迅速。
等小胖丫的父亲拿着住院单子回来时,宋清禾已经叫上耆老和邹文文两人开始准备治疗了。
给小丫头的治疗方式是口服中药以及推拿,安神香点上后宋清禾跟齐老邹文文三人戴上口罩,给昏昏欲睡的小胖丫头开始做推拿。
小胖丫头的父亲就站在旁边安抚着小胖丫头,推拿做完也才过去了40分钟,小胖丫头也在这期间睡了过去,就连她父亲也是昏昏欲睡的,是因为安神香的原因。
宋清禾把小胖丫头的父亲叫清醒,然后两人去外面谈了一下病情,等把病情说完宋清禾就回了诊疗室开始跟耆老和邹文文上飞针的课。
两人高兴得不行,手里拿着笔记本和笔准备好好做笔记。
飞针其实并不难,但确实是要一点腕力的,宋清禾讲了几个比较关键的发力点以及技巧,然后就让他们自己练习了。
讲究的就是一个勤学苦练。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耆老和邹文文有空了就开始练习飞针。
时间稍微一长,耆老就发现有点不对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