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消失的“明氏”与复苏的血脉(1 / 1)

手指头没碰到预想里那种相纸的软乎感,反而像是摸到了一块刚烧完的炭一样。

顾砚低头那一下,眼珠子一下子缩成很小的针尖那么大。

那张记录了“民国兄弟俩感情好”的黑白照片,就在他看着的时候,就像是碰到了啥看不见的高温烧着一样,从明楼那有点温和的眉毛眼睛那儿开始,一点点裂开,掉了,变成黑灰色的灰烬哗啦啦地落下去。

照片没全没了,掉下来的上面那层下面,露出了有点吓人的真面目。

那是一张从天上拍的彩色照片。

深秋,黄黄的银杏叶子铺满了好多层青色的瓦片屋顶,然而在那片代表着权力的四合院最中间,一口里面填满了红红的液体的天井显得特别刺眼。

不是上海滩那个明公馆,是京都,顾家老宅。

【警告:检测到宿主你自己的家族因果律硬要过来掺和!】

【警告:“谍战线”的剧情被降低了维度,正在被强制盖掉。

京都顾家的血脉诅咒已经启动了呢。】

脑子里的系统提示音不再是平时那种冰冰凉凉的机械音了,而是带上了好像老旧收音机受潮了之后那种滋滋的电流声。

顾砚就觉得胸口里那个让他很骄傲的仿生心脏猛地停了一拍,紧接着就发出一声像引擎拉缸一样的爆炸声。

这一下跳动,不是泵血了,简直就是在泵水银。

沉重啊、黏糊啊、带着一股铁锈味的液体顺着血管冲进大脑,顾砚的右眼立刻就没焦距了,虹膜深处银色的光疯狂地闪烁,像是接触不良的频闪灯。

疼死了。

不是那种皮肉上的疼啦,是那种灵魂被硬生生从身体里往外拽的撕裂感。

他的身体或者说这个被系统精心调整过的容器,正在本能地排斥这股突然冒出来的“血脉召唤”。

“想硬吃我?也不怕牙崩掉了。”

顾砚咬着牙根,喉咙里挤出一声阴森森的冷笑。

他不但没听这股力量的,反而强行调动了系统后台那个【因果中和】的权限。

既然躲不掉,那就把那个想盖掉他的东西吃掉呗。

他手掌猛地收紧,一把就把那张正在变异的照片给攥碎了。

【启动:逻辑吞噬】

【目标:剩下的一点点“明氏”气运】

一股看不见的气流以顾砚为中心突然炸开了。

空气中那股属于民国的陈旧霉味被一下子抽干了,变成了纯粹的能量填进了他快要崩掉的身体里。

噼里啪啦!

头顶上的白炽灯泡没任何征兆地炸了,玻璃碎片像下雨一样落下来。

诊疗台上的心率监测仪、角落里的电子秤、甚至连门口的自动感应门的主机,都在同一时间冒出了有点刺鼻的青烟。

方圆十米内的所有电子元件,在这一秒内全都烧成了废铁了。

黑漆漆一下子来了,一只热乎乎的手死死地抓住了顾砚冰凉的手腕子。

“顾砚!别动啊!”

沈南星的声音就在耳朵边上,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那种只有面对疯狗时才会有的坚定。

借着窗户外面路灯透进来的一点点亮光,顾砚看到了沈南星的脸色白得吓人。

她死死地盯着顾砚的后背,好像那里趴着什么不能说的怪物似的。

在她的视线里——那个有系统碎片感知的特殊视线里,顾砚的身后根本就没啥影子,而是一棵半透明的、正在疯狂蠕动的枯树。

那树根深深地扎进了顾砚的脊椎里,树枝上挂着的不是叶子,而是一张张模模糊糊的人脸,它们正张大嘴巴,贪婪地吸着顾砚身上冒出来的生命力。

“它在吃你……那是你的族谱,它活了!”沈南星指尖用力到发白,想把他从那种被吞噬的状态里拉回来呢。

就在这个时候,所有的吵闹一下子都停了。

那一瞬间的安静突然得就像是有人按下了世界静音键。

宠物医院那扇已经烧坏了的玻璃推拉门被人悄悄地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瘦得像根竹竿一样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

他没打伞,但身上却干爽得有点怪,连鞋底都没沾到一滴泥水。

男人手里拿着一根两指粗细的、全是黑色的金属棒,看起来像是个缩小版的避雷针一样。

他既没看满地的乱七八糟,也没看那个很警惕的沈南星,只是弯下腰,动作一点不差地把那根金属棒插进了门口的地砖缝隙里。

嗡——

一道肉眼看不见的波纹荡开了。

顾砚身体里那种翻江倒海的震动感立刻就没了,就像是烧开了的水里被丢进了一大块冰一样。

那棵缠绕在他背后的“枯树”虚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叫,不情愿地缩回了虚空里面。

顾砚大口喘着粗气,扶正了鼻梁上滑下来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面的银光很快就没了,又变回了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珠子。

“京都顾家,张秘书。”顾砚站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有点乱的袖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快递员确认收货一样,“这见面礼,给得可真够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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