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拖下去，真能出人命。

俩人在这儿干等了半天，啥也没看出名堂，心里头却像压了块石头。

不是没话说，是说了他们也听不进去。

关键不是讲道理，是让他们懂：啥能碰，啥不能碰。

现在不掰扯清楚，等出事就晚了。

阮晨光瞥了眼他们脸上的表情，心里凉了半截——这帮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站在火坑边上。

“我不是跟你逗着玩。”他声音沉了沉，“这地方，随时能炸。

你们能不能别光顾着自己，替大伙儿想想？”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们才慢悠悠地低下头，开始盘算。

可琢磨的不是怎么救人，是怎么甩锅。

“这地下的土，早就烂透了。”阮晨光没绕弯子，“你瞅瞅，裂缝都爬到房基上了，还能瞒多久？”

可怎么跟他们讲明白？他们不是不懂，是不想懂。

只想着自己的那点小算盘。

雪峰女神那边已经下定决心：找，必须找到幕后那帮人。

找到，就能止损；找不到——那就得重来。

这代价，谁也扛不起。

但她没犹豫。

赔命，也得干。

“别在这儿添乱了。”她冷冷道，“真闹出大动静，你们全家都得垫底。”

阮晨光点点头，没多废话。

他能理解他们怕什么——怕担责、怕丢脸、怕动了根线牵出整张网。

可理解归理解，该说的，一句都不能少。

“现在能改，就别拖。

改不了，就认。

别装死。”

这话一出口，空气都静了。

那几个人互相对视，谁也没接话。

不是哑了，是心虚。

他们心里清楚，但就是不肯承认。

“你以为我闲得慌，跑这来跟你废话？”阮晨光冷笑，“我要是真图这个，早回家躺着了。”

雪峰女神看了眼天色，心里头跟明镜似的：背后那帮人，一天不揪出来，这地就一天不得安宁。

她眼里冒了火：“谁动了这片土，谁就是掘祖坟。

我不信你们真不明白。”

阮晨光叹口气，他早看穿了。

这群人，不是傻，是装傻。

“你们觉得，这事儿能糊弄过去？”他声音不大，却像锤子砸在墙上，“别拿侥幸当本事。”

没人说话。

没人敢接。

那沉默像冻住的河，一层一层结冰。

“要我说，现在最该做的，是赶紧挖——挖到根上。”他抬眼，“你们要是连这点胆子都没有，趁早滚蛋。”

这话一出，有人想反驳，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早知道这样，何必当初装无辜？

“我讲的每一句，你都听进了耳朵，就是不肯动脑子。”雪峰女神盯着他们，“别以为我不敢撕破脸。”

没人答话。

阮晨光转身，背对着他们，望着远处那片龟裂的土地。

他不是不想救，是救不了一个连自己都骗的人。

“行了。”他轻声说，“话说到这儿，路你们自己选。”

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

没人动。

没人说。

也没人再敢抬头看一眼。

那边还没摸清背后那家伙的底细，现在冲上去找麻烦，等于拿命赌。

“你们心里清楚我说的是啥，别自作聪明搞一堆没用的。”

这帮人压根没往深处想，惹出岔子也不奇怪——但眼下，得听他的。

“你们真不知道咱们现在是个啥局面？”

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事稀奇得跟外星人落地一样，还用多说？

阮晨光心里有主意，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只能先走着瞧。

“你比我明白得还透，那接下来，你打算咋办？”

他忍不住笑出声——不是早就说好了听他指挥吗？怎么突然又来这套？

“咱们从头到尾不是都说好了，全听你的？你这会儿又打什么岔？”

他没想换主意，只是想让大伙儿真懂——这局，没那么简单。

可阮晨光该接啥话？

“你是不是老觉得自己撑不住？特别是现在这节骨眼上，所以才想找捷径？”

他确实在想办法，可光想没用，得一起掰扯。

“都给我冷静，现在闹大了，咱就全完蛋。”

“听我的，谁也别擅自行动，千万别惊动任何人。”

他们不是没想过——但说归说，做归做，得把话摊开。

“一开始他们就闷葫芦，现在还是一样。”

根本不在乎他说的，那就得让他们按他的节奏来。

可眼下这局面，哪还能跟以前一样唠嗑？

没别的招了，只消让他们明白——他在干什么，就够了。

“我跟你没开玩笑，我们早就不止一次干过这种事。”

以前有标准，可现在这情况，咋说？

阮晨光摆了下手：“别再啰嗦了，咱以前咋说的，现在还咋来。”

尤其现在，再讲那些虚的，真没用。

雪峰女神一直没开口。

他在这儿憋得慌。

要还不出去，这地方随时要人命——他们比谁都清楚。

可再咋想，他早都盘好了，不用再费嘴皮子。

“你们这法子，我懂。”

懂了就够了，他不用再替他们操心。

现在的标准，早就不一样了。

有事就得明说，不然，那帮暗地里的人，随时能剁了他们。

背后那个主使，还没揪出来。

危险随时从背后冒出来，一想就头皮发麻。

阮晨光盯着他们：“别怕，我心里门儿清，现在是啥情形。”

想太多，只会乱阵脚。

可他怕就怕——这帮人转个心思，整出别的幺蛾子。

那可就真没法收场了。

“你比我清楚，这话我早说过一遍了。”

要是真懂，也不用在这儿跟我磨嘴皮子。

可现在这状况，就是难开口。

“我没工夫跟你绕弯子，按你现在这态度，你也该跟我说实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盘算，可咋让他们听进去？

阮晨光让他们等等。

他知道，眼下这局面，跟以前根本不是一码事。

雪峰女神着急，但也只能憋着——她明白，一旦出岔子，就再没翻盘的机会了。

“这次只能赌一把，成，咱活；不成，就一起完蛋。”

大伙儿都明白了。

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不成仁”的劲儿。

现在这局面，已经到刀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