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四海翻涌(1 / 1)

镇元子瞳孔骤缩。

光是那缕道韵,就让他道心震颤,血脉发烫。

可他喉结滚动,硬是没伸手去接。

“敢问圣尊……要什么?”

顾长渊笑了。

笑他克制,笑他清醒,更笑他——明明馋得眼底发红,还强撑着端架子。

“不多。”他声如风过松林,“入截教,任副教主。”

仅此而已。

镇元子,准圣巅峰!

虽“圣人之下第一人”这说法略带夸张,但人家往大地上一站——山河共鸣、地脉臣服,败?不存在的。

“入截教?副教主?”

他眉峰一压,心头警铃狂响。

通天圣尊亲自开口,哪是小事?

“通天圣尊,这……”

话没说完,喉结已滚了两滚。

心动?何止心动!这是捅破瓶颈的钥匙!可——

截教正陷在封神杀劫里,血气翻涌、因果缠身。

一旦踏入,便是主动跳进刀山火海。

杀劫之凶,他比谁都清楚。

顾长渊不催,只端坐云台,指尖轻叩玉案,似笑非笑:“听说……红云,是你生死之交?”

镇元子喉头一哽,默然垂眸。

当年他掀妖庭、斩鲲鹏,哪是为了什么苍生大义?

不过是替红云讨一句公道罢了。

红云啊……洪荒最傻的老好人。

紫霄宫让座,反被当软柿子捏爆。

死得憋屈,死得无声。

“若本座,能让红云归来呢?”

声音很淡,却像惊雷劈进识海!

“不可能!”

镇元子脱口而出,声如裂帛。

红云早已轮回十数世,魂散魄消,连后土娘娘都束手无策——

你通天再强,还能逆改地府簿册、篡改天道轮盘?

“本座说能,便能。”

顾长渊抬眼,目光沉静如渊。

镇元子胸口一窒,强行压下翻涌心潮,一字一顿:“圣尊莫怪——非是信不过您,而是此事……本就违逆天理。”

“天理?”顾长渊嗤笑一声,“你当本座闲得发慌,专程跑来哄你玩?”

镇元子浑身一震,怔住。

对啊……堂堂混元圣人,骗他一个准圣图什么?

图他五庄观那几颗人参果?还是图他地书里那点残缺地脉图?

念头通达那一瞬,他脊背发麻——

真能唤回红云?那得是什么级数的手段?!

良久,他缓缓抬头,嗓音微哑:“敢问圣尊……此言,可当真?”

“你觉得,本座会拿红云二字,开玩笑?”

一句话,落地生根。

镇元子再无半分迟疑,双手捧过法诀,深深俯首:“截教副教主镇元子,叩见掌教圣尊!”

“好!合道去吧。”

他颔首,将《混元合虚法》刻入神魂,旋即祭出地书——

金光炸裂,大地胎膜应声而开!

虚空嗡鸣,一方崭新界域拔地而起!

山岳初成,江河奔涌,地脉如龙游走其间……

待世界凝实,镇元子腾空而起,声震九霄:

“吾镇元子,以地书为引,身合大地胎膜——创地仙界,镇万古地纲!”

刹那间,无尽厚土之力灌体而入!

气息节节攀升,直冲云霄!

顾长渊唇角微扬,可下一瞬,眉头悄然一蹙。

心底轻叹:可惜,无鸿蒙紫气……否则,今日便是混元证道之日。

果然——

镇元子周身道韵沸腾至顶点,却骤然卡住!

面皮涨成赤色,青筋暴起,终是长啸一声,散去冲霄之势。

落地时气息稍敛,却更显沉凝浩荡。

顾长渊打量片刻,淡声道:“未证混元,却已超脱准圣之限——从今往后,你便是亚圣。”

亚圣,洪荒里最扎眼的那类狠人——卡在准圣巅峰和混元圣人之间,不上不下,偏偏又高人一等。

准圣再强,也只是“借势”;亚圣却已能撬动一丝混元之力——虽不能像圣人那样捏星成掌、握日为拳,但挥手劈开一方小天地?轻而易举。

十个准圣巅峰围殴一个亚圣?纯属送菜。混元之力一缕入体,抬手便是法则崩裂、道韵炸裂,压根不是一个维度的战力。

更要命的是——亚圣,只差一线就踏进混元门槛!

这一线,功德可填,鸿蒙紫气可渡,甚至一道天机、一场大劫,都能点火升格。

而准圣巅峰?光有紫气没用,红云就是血淋淋的例子——紫气在手,契机不来,照样被人乱棍打死,连轮回都抢不到。

镇元子这一声宣告响彻三十三重天,洪荒震颤,万灵侧目。

谁也没料到,真正坐不住的,是紫霄宫里那位闭关万载的老祖宗——鸿钧。

紫霄宫

“镇元子……竟提前演化地仙界?”

鸿钧眼皮一掀,眉峰骤锁。

天道剧本里写得明明白白:封神杀劫落定、洪荒破碎之后,镇元子才出山立界。

可现在——天地完好,圣人未撕破脸,他却突然开天辟地?

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谁在掀我的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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