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有点意思。
这股子狠劲儿,早超出了寻常混元九重天的范畴,差一点就能烫到他道祖的衣角了。
紫霄宫外——
女娲刚落地,就撞上一扇紧闭的宫门。
推?纹丝不动。
踹?门缝都没晃一下。
她指尖一凉:坏了,师尊动真格了。
突然——
轰隆!!!
整座紫霄宫像被雷劈中,宫墙嗡嗡震颤,门外虚空噼啪炸裂,碎得跟玻璃渣似的。
女娲瞳孔骤缩:“……师兄和师尊,真干上了?!”
她信通天是六圣里最能打的,一人挑翻其余五圣都不带喘气。
但鸿钧?那是天道本体亲自盖过章的挂壁,硬刚等于送命。
可她站在这儿,进不去,喊不应,连根毛都插不进那扇门。
紫霄宫内——
两股圣威对轰良久,骤然收束!
鸿钧眸光锐利如刀,第一次正眼打量这个叛出师门的弟子:
竟能扛他这么久?有点东西。
顾长渊缓缓起身,蒲团在他脚下无声化粉。
他抬眼,目光冷得像淬过寒潭的剑。
“师尊既然铁了心护三教、保四圣……”
“那徒儿就陪您耗到底。”
“下一次——只要他们露半点破绽,三教榜上,必见血!”
转身就走。
“站住。”
鸿钧嗓音低沉,却压得整座大殿嗡嗡作响。
“怎么?”顾长渊顿步,侧脸淡漠,“师尊还有遗言?”
“你身为天道圣人,当承天意,顺大道。”
“逆天者,不配称圣。”
“再执迷不悟——这身圣位,你坐不稳。”
洪荒第一人,合道之尊,何时被这般顶撞过?
可眼前这人,偏把天意当草纸,把圣位当抹布。
顾长渊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梁上金尘簌簌而落。
“圣人?哈!”
“师尊拿这个吓我?”
“不当圣人又如何?三教弟子,一个都别想活!”
他抬脚欲走,却在门前顿住——
一道圣人禁制,如墨色琉璃,封死整扇门。
“哦?”他勾唇一笑,指尖轻点禁制,“师尊这是要关我?还是……怕我出去?”
鸿钧闭目,不答。
顾长渊嗤笑一声,手臂猛然一挥——
灭世大魔轰然浮现,黑光暴涨,碾碎满室寂静!
“区区一道禁制……也配困我?”
话音未落,万丈幽芒已撕裂长空!
灭世大磨轰然炸开,恐怖威压如怒海倾天,紫霄宫穹顶震颤,梁柱呻吟,连虚空都在寸寸龟裂!
“破!”
一声冷喝,短促如刀。
灭世大磨裹着撕天裂地的煞气,狠狠撞上禁制——
咔嚓!
圣人亲手布下的万古封印,当场炸成漫天星屑!
整座紫霄宫剧烈摇晃,瓦砾簌簌滚落,仿佛下一秒就要塌成废墟!
通天收磨转身,眸光灼灼盯住盘坐于云台之上的鸿钧,朗声大笑:“师尊,您既执意护三教弟子……那可得盯紧了——本座抬手之间,就能让他们灰飞烟灭。”
话音未落,袍袖一卷,人已踏出宫门。
鸿钧脸色骤然铁青,眼底寒光迸射。
此子桀骜如刃,心狠似渊!
再不镇压,封神杀劫必溃,合道大业……将功败垂成!
他指尖微蜷,杀机已在无声翻涌。
顾长渊刚踏出紫霄宫,就见女娲在宫外焦灼踱步,裙裾翻飞,眉心拧成结。
听见动静抬头,一眼望见他安然无恙,紧绷的肩线瞬间松了一截。
“师兄,你……还好?”
他轻轻摇头:“无妨。师尊眼下还不会动我——但往后,就说不准了。”
目光掠过紫霄宫巍峨门庭,唇角微扬,却无半分笑意。
他比谁都清楚——刚才那一撞,不是打碎禁制,是把鸿钧心底那杆天平,彻底砸歪了。
别人蒙在鼓里,他可握着天机罗盘。
天道极六,是鸿钧合道的命门。
今日一闹,鸿钧心里那把刀,怕是已经悬在他颈上了。
可他不在乎。
真要动手,也得等天道失衡、因果崩乱、万全之局铺开那一刻——
急不得,错不得。
女娲蹙眉凝视他片刻,终是轻叹:“别想了,先回人族。”
他颔首应下。
两人身影一闪,瞬息消散于混沌边缘,再出现时,已立于界牌关前风沙之上。
天庭·凌霄殿
昊天端坐帝位,指节叩着案几,声音发沉:“通天竟敢直闯紫霄宫?不怕道祖一掌拍死他?”
瑶池指尖捻着一缕仙雾,眉间郁色未散:“难说。道祖救下四圣,是念师徒情分;可通天……终究是他亲手养大的逆鳞。”
她原以为这事到此为止。
谁料那黑化通天,偏要捅穿天幕,直捣混沌腹地!
昊天正欲开口,瑶池忽而瞳孔一缩,脱口惊呼:“大兄快看——他出来了!毫发无伤,已至界牌关!”
昊天猛然抬眼,果然见通天负手立于关前,衣袂猎猎,杀意未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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