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不必截教亲自动手——
阐教、人族与西方教,怕是自己就先撕咬起来!
这般翻云覆雨、环环相扣的布局,
洪荒上下,怕也只有黑暗通天一人能谋得出来!
能让后土心悦诚服者,凤毛麟角!
而顾长渊,正是她唯一真心敬重之人!
后土压低声音道:“洪荒万族表面臣服玄门,实则暗流汹涌!”
“他们憋着一口气,迟早要血洗金鳌岛!”
“道友以为,玄门与万族,何时会真正动手?”
顾长渊缓缓吐纳,气息沉稳:“不出百年。”
后土微微颔首,苦笑一声:“可惜啊……吾被困地府已久!”
“哪怕截教与玄门掀起滔天大战,吾也只能袖手旁观!”
“若能踏出地府一步,该有多好……”
顾长渊轻笑一声:“今日登门,正为此事!”
“道友可还记得,当年结盟时,本座许下的诺言?”
后土眸光微动,似有追忆浮起:“道祖曾言,助吾斩断天道枷锁,令地道重临洪荒!”
“可此事牵扯天道根本,谈何容易?”
顾长渊声如金石:“易!”
“百年之内,地道必现于世!道友亦将挣脱桎梏,重获自由!”
“待地道初成,道友证道混元无极大罗金仙,不过水到渠成!”
后土浑身一震,眼中燃起灼灼光芒,朗声问道:“此言当真?”
顾长渊摇头失笑:“本座几时骗过道友?”
话音未落,他掌心一翻,递出一枚温润玉珏,另有一缕氤氲紫气静静悬浮——
数万年前,系统所赐的鸿蒙彼岸花,早已悄然孕养出数十缕鸿蒙紫气。
而那枚玉珏,刻录的正是《轮回道典》真传!
此功乃轮回混沌魔神所创,直指地道本源!
后土神识一扫,指尖微颤,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果真是《轮回道典》!
修此法,不止战力暴涨,更可加速地道凝形!
黑暗通天果然未欺她!
凭此功典,百年证道,绝非虚妄!
再炼化这缕鸿蒙紫气,混元道果凝聚之速,更将突飞猛进!
她胸膛起伏,呼吸急促,几乎失语。
良久,后土垂眸一笑,神色微赧:“惭愧!”
“截教与玄门数度血战,吾却寸功未立!”
“道友所赠,件件逆天,吾受之不安!”
她与女娲,既是手足姐妹,又是截教铁杆盟友。
可历次大战,女娲从未缺席——
尤其数月前那场金鳌岛血战,至今想来仍令人心悸!
彼时通天本尊为驱逐黑暗人格,竟不惜卑躬屈膝,联合鸿钧与玄门四圣围杀黑暗通天!
鸿钧当场立下天道誓言:截教免入封神劫,玄门永不对截教出手!
谁知转眼之间,誓言成灰!
鸿钧携四圣,率阐教、西方教精锐,直扑金鳌岛!
通天本尊拼死抵抗,终究无力回天!
数千截教弟子,惨遭屠戮!
最危急之时,是女娲横空而出,硬生生挡住鸿钧与四圣!
一己之力,撑住崩塌之势,直到黑暗通天破境而至!
倘若那一战,女娲袖手旁观——
截教,早已灰飞烟灭!
顾长渊唇角微扬,笑意清朗:“地府与截教本是袍泽之盟,你我更是肝胆相照的至交!”
“不必推让,这些宝物你且收下便是!”
“待你挣脱天道枷锁、重获无羁之身,自可与截教并肩而立,共掌洪荒风云!”
顾长渊心里清楚,后土实是低估了自己。
她半点不逊女娲!
眼下稍逊一筹,不过是暂时蛰伏——论天赋禀赋,论出身根骨,二者旗鼓相当。
十二祖巫本无元神,生来残缺,按常理绝无证圣之机。
可后土偏以血肉之躯撞破天门,逆命登临圣位,执掌幽冥万界!
单凭这一桩,女娲便难望其项背。
女娲虽为人族圣母,却从未独享人族气运——三皇五帝、帝辛等圣皇皆分润人道权柄;而后土一人镇守幽都,统摄六道轮回,地府气运尽数归于己身!
她的底蕴之厚,远超天道诸圣!
一旦破开桎梏,晋入混元无极大罗金仙之境,整个洪荒都将为之侧目!
后土神色肃然,声音沉稳如钟:“此恩如山,吾铭记于心!”
“他日必当倾力以报!”
顾长渊摆摆手,语气淡然:“报答二字,日后再说。”
“本座尚需赴娲皇宫一行。”
话音未落,人已腾空而起,直掠三十三重天外。
后土静立片刻,抬手掐诀,一道幽光瞬息飞向酆都。
不多时,酆都踏进平心宫,垂首躬身:“弟子拜见师尊!”
后土声如洪钟,字字铿锵:“即日起,地府诸务,由你代掌!”
酆都眉峰一扬:“师尊可是欲游历洪荒?”
后土吐纳一口浊气,目光灼灼:“非也。”
“为师将闭关潜修!”
“百年之内,地道必现!”
酆都双目骤亮,唇边绽开久违的朗笑——
这可是他百万载以来听过的最炽烈的消息!
地府在三界中隐忍太久!
比之人族、截教,早已黯然失色!
截教有黑暗通天,人族有女娲,皆是混元无极大罗金仙;而后土却仍止步于混元大罗金仙之境!
鸿钧与玄门四圣若联手施压,地府早成齑粉!
数千万年来,全赖黑暗通天暗中庇护,才免遭覆灭!
百年地道出世,意味着后土百年内必证混元无极大罗金仙!
届时,她足可正面抗衡道祖鸿钧!
再无人能撼动地府根基!
西方,灵山。
“嗒、嗒、嗒!”
罗伽脚步急促,快步踏入大雄宝殿。
他朝接引、准提合十行礼,禀道:“启禀师尊——”
“近几月,我佛门遣各附庸种族修士数万,轮番突袭截教盟友。”
“结果尽数陨落,无一生还。”
接引与准提相视一笑,神情波澜不惊。
殿中一众西方教弟子面面相觑,满腹狐疑:
二圣怎如此从容?
此役折损修士逾万,虽非本教嫡传,可那些种族早已归心灵山,岂非等同自家儿郎?
难道不该兴师问罪、雪耻扬威?
地藏忍不住上前一步,朗声发问:“敢问师尊,为何屡屡驱使诸族修士去截教盟友处寻衅?”
“他们修为浅薄,此举岂非以卵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