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微微一笑,眸中却掠过一丝歉意:“抱歉,迟了。”
“差点让玄门那群人,把东海当自家后院逛了。”
伏羲哈哈大笑,一甩袖袍:“来得不晚!来得刚刚好!”
“有你在,看他们还敢不敢端着圣人脸,装模作样!”
烛龙深深一躬,脊背挺直如枪:
“多谢娘娘——亲临东海!”
“救我龙族于水火,此恩如山!”
“烛龙记下了——来日必以命相报!”
女娲唇角微扬,眸光温润:“烛龙道友太见外了。”
“人族与龙族,本就是一根藤上结的瓜。”
“东海有难,本座岂能坐视不理?”
镇元子一掸袖袍,伏羲慢条斯理拨了下琴弦,孔宣直接嗤笑出声——三双眼睛齐刷刷钉在玄门四圣脸上,那眼神,像在看四只刚被踩了尾巴的狐狸。
刚才还横得能掀翻东海的玄门四圣,嘴上喊着“清肃妖氛”,手都快掐到烛龙天灵盖上了!
废修为?抢至宝?呵,脸比东海龙宫的琉璃瓦还亮!
谁能想到,风向转得比龙族化形还快?
这波好运,算是彻底烧完了!
女娲是谁?混元无极大罗金仙,紫霄宫听道的老资历!
四圣加一块儿,在她跟前连个响屁都放不响!
真要脑子进水去招惹她?
——不是找死,是帮阎王爷赶业绩!
孔宣斜睨一眼,语气懒散却带刀:“娘娘脚程真快啊,刚踏进东海结界。”
“那现在……谁来动手废烛龙?”
伏羲指尖轻点琴弦,“铮”一声脆响,笑意清浅:“吾妹从不滥杀。”
“识趣的,趁还能走,滚。”
四圣脊背一僵,脸色瞬间青白交加。
糟了!
怎么偏偏卡在节骨眼上?!
再晚半息,烛龙就废了,龙珠就到手了,东海就成他们后花园了!
可女娲一来,天平直接砸穿地心——没得打,不敢打,连喘气都得掂量三分!
四人站在那儿,活像四尊被雷劈过、还没回魂的泥胎,脑仁疯狂运转:跑?装傻?甩锅?跪?
……
天庭·凌霄宝殿。
昊天捏着玉圭,瑶池攥着云袖,俩人齐齐望向东边海面,眼皮直跳。
完了。
女娲到了。
四圣,凉透了。
早干嘛去了?!
刚那会儿多好的局啊——
老子+元始+接引+准提联手,烛龙撑不过三招,镇元子三人封印一丢,往紫霄宫一送,女娲再怒也不敢闯鸿钧老祖的地盘!
结果呢?
互相猜忌,你推我搡,愣是把王炸打成四张废牌!
瑶池皱眉:“怪了……他们怎么迟迟不动手?”
昊天冷笑:“你当他们真怕烛龙?”
“是怕彼此背后捅刀子!”
“人教嫌阐教抢功,西方嫌截教旧账没清,元始更防着老子暗中留手——谁先出手,谁就成了众矢之的!”
瑶池恍然:“难怪!”
“以前几场大战,全是道祖亲自坐镇,压着他们拧成一股绳。”
“这次呢?鸿钧没露面。”
“没人敢当出头鸟,更没人敢替别人扛罪。”
“所以——他们宁愿干瞪眼,也不愿动一根手指。”
昊天颔首:“正是。”
……
昆仑山·玉虚宫。
普贤真人手抖得差点打翻香炉,赤精子僵在蒲团上,像被定身符贴了脑门。
“怎、怎么可能?!”
“师尊眼看就要摘了烛龙道果,女娲竟真来了?!”
慈航道人一掌拍碎案角:“全赖西方二圣!若非他们强扯因果,师尊何须蹚这浑水?!”
普贤真人咬牙:“灾星!纯纯的扫把星!”
“跟他们绑一块儿,准没好果子吃!”
文殊广法天尊声音发颤:“那……现在怎么办?”
“女娲可不是讲道理的主儿!”
“莫非真要眼睁睁看着师尊……陨在龙宫?”
赤精子闭目长叹:“等。”
“东海还没落锤。”
“别忘了——紫霄宫那位,至今未开口。”
普贤真人抬头望向混沌天穹,嗓音干涩:“求道祖……快些睁眼吧。”
“再迟一步,玉虚宫,怕是要换主人了。”
紫霄宫。
鸿钧“啪”地一掌拍碎了玉案。
青筋在额角突突直跳,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死死钉在东海方向!
又是女娲!!
这名字一冒出来,他牙根就发酸,胸口像塞了块烧红的炭,又烫又堵!
整个洪荒,他恨得咬牙切齿的,就俩人——
头一个,是那个疯批通天;
第二个,就是她!女娲!
玄门跟截教打了多少场硬仗?哪回不是被掐着脖子打?
说白了,全是她在半道上横插一脚!
要不是她次次闪现、专挑节骨眼出手,黑暗通天早被他钉死在诛仙剑阵里了!截教坟头草都能三丈高!
最气人的,是金鳌岛那场!
他带着四圣杀上门,眼看就要把通天老巢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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