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羲挠着后脑勺直咧嘴:“嘶……镇元子、孔宣、冥河老祖?全特么圣人了?!”
“不是说好来听个课的吗?怎么连压箱底的老怪物都拖家带口挤金鳌岛来了?!”
颛顼眼珠子差点弹出去:“我还以为就咱人族那帮老熟人会来!”
“结果呢?龙族长老团、凤凰族太上供奉、地府十殿阎罗……一个没落下,全蹲在碧游宫门口啃灵果等开场!”
“这排面——洪荒开天辟地以来,头一回!”
女娲当场僵住。
嘴微张,睫毛都没敢眨一下。
心说:离谱!真离谱!
黑暗通天讲道,还有不到半日!
可金鳌岛早被围得水泄不通。
数百万截教大能,提前两天就盘腿坐满整座岛,连海面浮萍都被灵压震碎三轮!
一个个跟抢免单券似的——生怕晚跪一秒,道韵就漏给自己!
女娲活了不知多少纪元,见过紫霄宫讲道、看过混沌初开、甚至围观过盘古斧劈鸿蒙……
但眼前这场面?
她心头直打鼓:
要不是亲耳听见“讲道”俩字,她真当金鳌岛底下埋了混沌至宝,或者截教明天就要抄玄门老家!
念头一闪,她指尖微颤,眸光倏然亮得惊人。
——这次,说不定……真能破境!
她现在卡在混元无极大罗金仙四重天,死局。
往上爬?没机缘,闭关千万年都白搭。
要么顿悟,要么撞大运。
而黑暗通天的讲道……
就是那根捅破天花板的针!
要是能连跳一重天?
那接下来跟玄门干架,截教赢面直接拉满!
两天,熬得人心发烫。
“嗡——!”
七色神光炸裂,道纹如潮翻涌。
苍穹之上,时空长河凭空撕开,流光溢彩,奔腾咆哮!
天花簌簌而落,道音自虚无中生,不响却直灌神魂。
三千大道凝作金莲,一朵接一朵,在云海、浪尖、甚至修士发梢上缓缓绽开。
瑞气蒸腾,宇宙雏形于光影间轰然铺展——
长河尽头,一道身影踏光而来。
高,却不显压迫;静,却令万道屏息。
他只是站在那里,洪荒就自动退成背景板。
碧游宫,轰然沸腾!
百万修士齐刷刷伏地,额头贴地,声浪掀翻云层:
“拜见师尊——!!!”
顾长渊随意颔首,目光一转,朝女娲那边弯了弯唇角。
女娲心头一热,回以浅笑,指尖悄悄掐进掌心。
她清了清嗓,声音不高,却字字落进所有人识海:
“天长地久。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
“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
话音未落,满殿已无人呼吸。
有人摇头晃脑,有人泪流满面,有人浑身颤抖却不敢动——怕惊散那一缕刚缠上眉心的道意。
女娲闭目凝神,识海翻涌,似有星火燎原。
这哪是讲道?
这是把大道揉碎了,按种族、按根骨、按命格,一人一份定制版机缘!
顾长渊的声音由浅入深,像春雨渗土,又似惊雷劈空。
讲到妙处,整条大道本源都在共鸣——
漫天璎珞瑞彩,如瀑倾泻!
砸在谁头上,谁就“咔”一声破境!
有人仰天长啸,有人当场泪崩,更多人磕头磕得额头见血,声音嘶哑却滚烫:
“谢师尊点化——!!!”
可更多修士压根儿没被那点异动搅和心神,眼都不眨一下,死死钉在顾长渊的道音里。
“嗡——!”
一声颤鸣,直透魂魄。
不是雷音,不是梵唱,是大道自己在开口说话。
三千道光炸开,不是铺天盖地,是漫天星斗齐亮,一缕光便是一条真路,一道芒便是一重天机。
仙乐自虚无中生,不靠乐器,不假人手,却比九霄云韶更清越;天音浮于耳畔,不响不震,偏叫人骨缝都酥麻;金莲一朵接一朵,不是从地里长出来,是从空气里“凝”出来的,瓣瓣带霞,瓣瓣生香。
碧游宫?早不是宫了——是活的仙境!是会呼吸的道场!
灵气?早不是气了。
是海。
是翻涌奔腾、泛着银辉的先天灵液之海!
数百万截教精锐盘坐如松,一边听道,一边张口吞纳,像干渴百年的人扑进泉眼——多宝咧着嘴笑出后槽牙,金灵指尖发抖,赵公明搓着手直哼小调,连酆都那张万年冰脸都裂开两道酒窝!
他们全卡在亚圣巅峰,只差一脚,就能踹开圣位大门!
烛龙仰头大笑,声震云外;镇元子抚须狂喜,胡子都翘成问号;孔宣凤眸灼灼,尾羽无风自动;冥河老祖干脆把血海祭出来当蒲团,边打坐边嘎嘎乐!
这波,真来对了!
他们刚证圣不久,按常理,想往上捅一捅混元大罗金仙二重天?少说也得熬几百万年,闭关闭到骨头发霉!
结果呢?
听顾长渊讲了几十年道,境界跟坐火箭似的,“嗖”地窜上去,稳稳落进二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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