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释天神色一肃:“别飘!”
“凤凰可是开天三族之一!”
“真当自己是盘古转世?万全准备,一个都不能少!”
接引、准提对视一眼,嘴角微扬,轻轻颔首。
要不是地藏他们提这一嘴——
俩圣人差点把西王母这号人物给忘了。
几十年前,西王母证道成圣,鸿钧老祖亲自点名,让她入了西方教。
可自打进了灵山,她就在某处僻静道场闭死关,连香火味儿都懒得沾。
平日里,别说议事,连影子都见不着。
性子淡得像山涧雾气,万事不上心,更不掺和教务。
这些年,西方教忙得脚打后脑勺,她却稳如老狗,只管打坐悟道。
如今教中用人之际,副教主这个身份,总不能光挂名不干活吧?
接引抬手一招:“妙音天!”
“速去请西王母——就说本座与准提师兄有紧要事相商,务必即刻到殿!”
妙音天合十躬身:“弟子遵命!”
话音未落,人已掠出殿门,袍角翻飞如鹤翼。
不多时,西王母踏进大殿。
素衣如雪,发髻松挽,眼神清冷似初春未化的霜。
“二位教主唤我,所为何事?”她顿了顿,语调平静无波。
接引立刻堆起笑脸,伸手虚引:“道友请坐!”
西王母略一颔首,带着三分疑虑,在蒲团上缓缓落座。
准提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笑问:“道友可知——通天教主,已回金鳌岛了?”
西王母眸光微动:“知道。”
“莫非……你们打算动截教?”
“劝一句:为了西方教香火不断,这事,最好想都别想。”
接引哑然失笑:“打截教?”
“咱又不是活腻了,拿全教弟子性命赌一把热闹?”
西王母长长吐纳一口气,神色稍缓:“那便好。”
“对了——二位教主,到底什么事,直说便是。”
准提放下茶盏,笑意渐深:“截教动不得,但它的铁杆盟友……可没那么硬的骨头。”
“这次,我们盯上凤凰一族。”
“刚议定——西王母道友,务必出征。”
接引慢条斯理接话:“您可是我西方教副教主。”
“这事儿,您不出面,谁出面?”
西王母眼皮一掀,目光跟刀子似的,直戳接引、准提脸上——
她早猜到这俩人登门就没安好心!
几十年前硬塞进西方教?呵,那是鸿钧老祖亲自发的“强制入职通知书”,不签也得签!
自打踏进灵山那天起,她就给自己立了铁律三条:
副教主头衔,照挂。
卖命?免谈。
躺平?可以。
西王母指尖慢悠悠敲着扶手,声儿冷得像冰窖里腌过的:“当初应下道祖,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本宫只坐镇。”
“不冲锋。”
“不挡刀。”
“除非灵山塌了、香火断了、西方教快凉透了——否则,别来烦我。”
接引当场气笑:“区区凤凰一族,还配你西王母亲自出马?”
西王母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怕?不至于。”
“嫌丢份儿。”
“孔宣人还在金鳌岛没回来,凤凰族里连个圣人都凑不齐。”
“杀鸡用宰牛刀?传出去不怕洪荒群嘲?”
“派几个精英弟子走一趟天南不死火山,够镇场子了。”
西方二圣脸都绿了。
手抖得像筛糠。
肺管子差点气炸。
满殿几千号西方教弟子全在场啊!
他们把姿态放得比地府黄泉还低,笑容堆得比功德池水还满……
结果呢?
西王母全程摆烂脸,嘴上没一句软话,眼里没一丝敬畏——
活脱脱一个“圣人编外临时工”,工资照领,活儿全推!
接引猛地拍案:“放肆!”
“这灵山,到底谁说了算?!”
“你当这副教主是挂牌摆设?!”
准提咬牙切齿:“即刻点兵!带人去天南!”
“再推三阻四——后果自负!”
西王母轻笑一声,笑意没达眼底:“哈?”
“真以为本宫稀罕这破椅子?”
“重申一遍——这次偷袭,换人。”
“你们要是不松口……”
“明天我就拎着包袱去紫霄宫找道祖办离职。”
“顺路回天庭报到——昊天、瑶池可一直留着我的专属仙座呢。”
这话一出,大殿死寂。
西方二圣喉结上下滚动,硬是没憋出半个字。
原计划多妙?让西王母带队,打着“截教旧部反水”的幌子突袭凤凰族,既甩锅又省力。
结果呢?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背,还硌得生疼!
西王母真走了?
那可不止是丢面子的事。
当年西方教横压玄门,人教不敢吭声,阐教还在攒证道材料,天庭更是小透明……
可现在?
元始天尊混元大成,阐教直接封神榜改版、仙籍扩容、道场扩建三连击——实力碾压!
天庭更猛!昊天瑶池双双证圣,蟠桃园升级为圣人接待中心,凌霄殿门口天天排着求见队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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