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万西方教弟子?数百万月羊族、幻蛇族、金甲族的兵马?在他们眼里,不过浮尘罢了!
杀光这几万人、几百万兵,又能怎样?掀不起风浪,改不了大局!
可地藏、罗伽、乾达婆——非除不可!
他们是西方教真正撑得起门面的精英,是接引、准提亲手调教出来的臂膀。
若尽数斩落,西方教便如断脊之犬,从此再难抬头,更别提与截教分庭抗礼!
乾达婆、罗伽等人面色惨白,喉头发紧,连悲鸣都哽在胸口。
完了……全完了!
刀在人手,命悬一线!
西方二圣一死,西方教弟子加三族联军,实力上已彻底被截教碾压。
多宝、金灵、赵公明,全是混元大罗金仙;而他们,不过是准圣境界,差着一道天堑!
更别说多宝刚祭出的那座“无量神劫大阵”——威势骇人,连虚空都在哀鸣!
逃?根本无路可逃!
地藏、罗伽不约而同,目光焦灼地投向昆仑山方向。
如今,能救他们的,只剩一人——
昆仑山上的元始天尊!
他已是混元无极大罗金仙,破阵或有几分棘手,但救人?抬手之间而已!
西方教与阐教同属玄门,唇亡齿寒的道理,元始天尊岂会不懂?
城门失火,池鱼焉能幸免?
地藏长叹一声,缓缓收起十二品功德金莲。
他看透了——困兽犹斗,徒增笑柄。
若此刻还硬着头皮与截教死磕,只会死得更快、更难看!
他心头苦涩翻涌,憋屈得几乎窒息。
早知今日,他绝不会踏进天南不死火山半步!
当初在灵山,金蝉子、妙音天本也跃跃欲试,欲赴凤凰之战。
他却因垂涎凤凰一族秘藏,主动请缨,抢下这“美差”。
谁料一念贪心,竟成催命符!
沉吟片刻,地藏咬牙定了主意:降!
形势比人强,低头不是耻辱,是活路!
西方教已无退路,硬闯天南不死火山?九死一生!
不如趁早归顺,尚存一线生机——
青山不倒,柴薪自有;性命尚在,来日方长!
待风云再起,雪恨未必无期……
他勉强牵动嘴角,朝多宝躬身欲言,话未出口,却猛然顿住。
只见雷甲老祖、玄蛇老祖、皇羊老祖疾步上前,直奔多宝、金灵等人身前。
不等招呼,三人齐刷刷伏地叩首!
“砰!砰!”
额头砸在焦土上,闷响沉沉,毫不迟疑。
赵公明挑眉冷笑:“你们这是演哪出?”
玄蛇老祖声音发颤,涕泪横流:“求截教开恩,留我等一条活命!”
“真不是我们铁了心要与截教为敌啊!”
“当年入教,全是接引、准提威逼利诱,强按着头拜的山门!”
雷甲老祖堆起满脸谄笑:“若肯网开一面,饶过我三族百万生灵……我愿率全族归附截教!”
“日后唯截教马首是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皇羊老祖硬着头皮补了一句:“久仰截教仁厚宽宏,恳请赐我三族一个重新做人、将功折罪的机会!”
多宝、金灵、赵公明静默而立,唇角微扬,目光似笑非笑。
此刻,他们心底对西方二圣,只剩满腔轻蔑!
西王母成圣、执掌西方教副教主之位后,洪荒上千种族陆续归附。
自此,西方二圣目空一切,气焰熏天。
开口闭口,皆是“西方教乃玄门第一大宗”!
其下弟子更是趾高气扬,自认已稳坐洪荒魁首之位!
黑暗师尊一走,西方教野心彻底脱缰,狂得没了边!
二圣一道敕令,数万教中精锐携三族数百万大军,竟妄图夜袭凤凰一族,一战定鼎!
可惜啊——野心胀得鼓鼓囊囊,本事却薄得像张纸!
半数西方教弟子命丧黄泉,三族联军数十万精锐尽数埋骨荒原。
连西方二圣,竟也折在无量神劫大阵之下!
如今再看,西方教哪是什么正统大道之门,纯粹是个空壳子笑话!
月羊族、金甲族、幻蛇族好歹是洪荒万族里排得上号的古老大族!
可眼下,这三族竟当众向截教低头服软——
足见西方教早已外强中干,一戳就破!
什么“玄门第一大教”?不过是西方二圣脸皮厚、嘴皮利,自己吹出来的虚名罢了!
“你们三族助纣为虐,罪不容诛!入了西方教这几百年,烧杀劫掠、搅乱洪荒,哪一桩没你们的份?西方教是祸源,你们就是帮凶!别做美梦了!就算跪断膝盖、喊哑嗓子,截教也不会赦你们一命!”
“天南不死火山刚吃败仗、性命悬于一线,倒想起装孙子来了?晚了!方才你们不是还扬言,要将截教上下屠个干净吗?脸变得比翻书还快?等西方二圣复生,怕是气都要被你们气活过来!”
“真叫人齿冷!截教多少同门死在你们三族刀下?这笔血账,岂是一句‘认错’就能勾销?若今日放你们一条生路,将来怎么面对黑暗师尊?”
……
截教弟子群情激愤,怒斥如潮。
凤凰一族与龙族大军亦目光如刃,齐齐盯住雷甲老祖、玄蛇老祖、皇羊老祖。
那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彻骨的讥诮与蔑视。
同是溃兵,西方教弟子尚存几分硬气——明知必死,也不乞降。
而雷甲老祖、玄蛇老祖、皇羊老祖,却是贪生怕死到了骨头缝里,毫无廉耻可言。
当年西方二圣威逼利诱,他们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便带着全族投了过去;
如今二圣身陨,他们又立马撕毁盟约,当着天下人的面倒戈相向!
这般朝秦暮楚、反复无常之徒,留着何用?
纵使此刻归顺截教,谁能担保他日不把截教也卖了?
斩草除根,方为永绝后患!
多宝眸光凛冽,声如寒铁:“截教,从不收叛徒。”
“自你们踏进西方教山门那日起,三族与截教,便是生死之敌。”
“对敌之道,截教向来只有一条路——不留余地。”
雷甲老祖、玄蛇老祖、皇羊老祖面如焦炭,额头青筋暴跳,气得浑身发抖!
此刻才真正尝到进退失据、天地无容的滋味。
所谓“投降”,不过是缓兵之计!
他们本就非心甘情愿入西方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