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随多宝而行,抵达碧游宫山门前。
宫门外,一道声音传来——
“进来!”
正是顾长渊。
几位老祖闻声,不敢迟疑,紧随多宝跨过门槛。
“师尊,弟子已将诸位道友引至。”
多宝躬身一拜,立于高台之下。
顾长渊端坐其上,周身黑煞翻涌,如墨云缠身;他缓缓抬首,双目澄澈却透着圣威,目光扫过殿中数位老祖。
多宝垂手静立一旁,神色恭敬。
“诸位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压境,不容轻忽。
几位老祖连忙整衣俯首,齐齐一礼。
“通天圣尊,我等愿奉截教为宗,归心圣尊座下!”
归心?
顾长渊眉梢微扬,略作一顿。
几人已趋步上前,伏地叩首,虔诚无二:
“圣尊在上!命运老祖、时空老祖、北冥老祖、轮回老祖,今以道心起誓,入截教门墙,拜圣尊为师!”
话音落地,顾长渊轻笑一声。
四人皆是准圣巅峰,道基浑厚,只待一线机缘便可踏破圣关。
来得正好。
他目光温沉,扫过四张肃然面孔,颔首道:“既诚心相投,便留在金鳌岛吧。”
“谢圣尊!”
“谢圣尊!”
四人喜形于色,再拜而起。
顾长渊转头吩咐:“多宝,为诸位安排洞府。”
“弟子遵命!”
多宝应声领命,引四人退出碧游宫。
顾长渊目送他们背影消失于宫门之外,唇角微扬。
他知道,这不过是开端。
洪荒诸神,正悄然转向截教。
可后土……她究竟为何而来?
这一念,倏然掠过心头。
金鳌岛。
多宝带着时空老祖、命运老祖、北冥老祖、轮回老祖穿林而行,尚未至洞府,忽见前方青石之上,一人闭目凝神,周身气息如渊似岳。
时空老祖脚步一顿,双眼骤亮:“擎天道友!”
盘坐者正是擎天老祖——早前自天南不死火山而来,已入截教。
他闻言睁眼,目光触及众人,明显一怔,下意识抬手揉了揉额角。
“轮回道友?时空道友?命运道友?北冥道友?你们……怎也来了?”
语气满是意外。
命运老祖抚须而笑:“擎天道友,自今日起,你我便是同门了。”
众人相视而笑,眉宇间俱是坦荡欢喜。
擎天老祖朗声大笑:“好!太好了!恭喜诸位!”
他由衷欣慰——这几位,个个是半只脚踩在圣境门槛上的大能,肯来截教,实为幸事。
多宝抬手一指不远处云气缭绕的山崖:“诸位洞府,就在擎天道友隔壁。”
“多谢多宝道友!”
四人齐声应道,笑意真切。
待多宝身影远去,他们便随擎天老祖落座于松荫之下,调息吐纳。
才入定片刻,便觉此间灵气澄澈、道韵绵长,与别处迥然不同。
不多时,多宝重回碧游宫复命。
顾长渊听罢,淡然一笑:“去吧,你也安心修行。”
多宝刚欲转身,忽又驻足。
顾长渊抬眸:“还有话说?”
多宝略一迟疑,深深一揖:“师尊,诸位老祖来得突兀,弟子心中……略有疑虑。”
疑虑?
顾长渊静默一瞬,继而莞尔。
“那你以为如何?”
多宝垂首,声音沉稳:“弟子斗胆揣测——他们是否受玄门暗中驱使?或是借归顺之名,行窥探之实?”
稍作停顿,多宝又开口:“又或者……他们趁咱们跟玄门再起战端时,骤然倒戈。”
他将心底的顾虑,一五一十禀告师尊。
顾长渊听罢,轻轻一笑:“多宝,你想得过深了。”
他心里清楚,眼下正是玄门与截教之间最微妙、最紧绷的时节。
多宝生出这般疑虑,实属寻常。
因此,对徒弟这番迟疑,他并未放在心上。
纵是混入截教的细作,他也一眼能辨;
即便暂不揭穿,亦可顺势而用。
更何况——那些老祖,根本不是多宝所想的模样。
“多宝,你尽可安心。这些道友,与玄门毫无瓜葛!”
顾长渊含笑望向他,语气笃定。
多宝闻言,胸口一松,长长吁出一口气。
可转瞬之间,他双膝一沉,重重叩首:“师尊,弟子有罪!”
“何罪之有?”
“弟子不该妄疑诸位诚心归附的道友,恳请师尊责罚!”
他伏地而拜,声音诚挚,额触青砖。
顾长渊朗声大笑:“多宝,为师竟小气至此?”
“不敢!师尊胸襟如海!”
“罢了!”
他目光温煦,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且去潜修。不久之后,为师命你统率截教众弟子,踏平西方教!”
话音微顿,他凝神直视多宝,低沉发问:“你,可愿担此重任?”
多宝心头一震,喜意直冲顶门!
他立刻整衣肃容,深深一揖:“师尊!弟子愿往!”
欢喜几乎要溢出眉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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