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族铁骑碾过荒原,旌旗蔽日,蹄声震地。
可就在千军将临之际,地藏凭空而现,孤身拦于前路。
轰——!
杀气撞上罡风,虚空嗡鸣作响。
三族老祖怒目圆睁,仿佛心口隐秘被利刃剜开,喉头一热,齐声厉喝:“放肆!”
声如惊雷,震得云层裂开缝隙。
地藏负手而立,衣袂不动,神色从容。
他忽而轻笑一声,语带讥诮:“慌了?”
目光扫过三人,寒似霜雪。
三老祖怒啸出口,煞气凝成实质,直扑面门。
“地藏!吾等奉教主谕令,讨伐人族,你竟横加阻挠!”
雷甲老祖一步踏出,声若滚雷:“地藏,你可知罪?!”
气息压境,山岳欲倾。
地藏仰天长笑,笑声裂云:“哦?讨伐人族?那尔等私通混沌、暗毁誓约之事,又该记在哪本功德簿上?”
他顿了顿,声线陡然转厉:“今日只两条路——随吾赴大雷音寺自证清白;否则,教主驾临之刻,便是尔等伏诛之时。”
言罢,昂首睥睨。
三老祖额角青筋暴起,怒不可遏。
玄蛇老祖猛地拔高声调:“这秃驴竟敢如此藐视我等!雷甲、皇羊,还谈什么规矩?擒下再说!”
话音未落,雷甲老祖掌中雷印已轰然砸出,皇羊老祖祭起镇岳角,玄蛇老祖甩出缚神链——三道杀招撕裂长空,直取地藏咽喉!
地藏瞳孔骤缩,显然未料他们竟敢在西陲重地悍然出手。
“果真反了!”他暴喝如雷,震得四野簌簌落石。
金钵祭出,佛光暴涨,却仍被三股巨力死死压住,身形一晃,袈裟猎猎狂舞。
“跳梁小丑,也配称老祖?”
此言一出,三老祖眼中血丝密布。
“地藏——拿命来!”
怒吼破空,三道身影化作残影合围而上。
地藏左支右绌,袈裟染尘,肩头渗出血痕。
他咬牙切齿,目眦欲裂:“今日谁也别想走!”
“拿下地藏!”三老祖齐声嘶吼,法宝再催,天地失色。
地藏见势难挽,猛然旋身,借一道佛光遁入云裂深处,身形倏忽不见。
雷甲、玄蛇、皇羊三人伫立原地,风卷残旗。
“伤了他,准提接引必生疑窦……速撤!”
“走!”
“去天外混沌,玉虚宫见!”
雷甲老祖、皇羊老祖、玄蛇老祖,彼此对视一眼。
三人袖袍一震,齐声断喝,率幻蛇族、月羊族、金甲族全族人马,悄然撤离西方疆域。
西方,大雷音寺!
准提与接引端坐莲台,闭目调息。
忽而寺外人声鼎沸,喧闹刺耳。
接引倏然睁眼,圣眸如电,声若寒铁:“何人在外扰清静?”
话音未落,门外便传来地藏急促而颤抖的回禀:
“启禀二位教主——雷甲老祖、皇羊老祖、玄蛇老祖,已举族叛逃!”
叛逃?
轰——!
寺门应声洞开,一道浩荡圣威如龙卷袭出,瞬间将地藏摄入殿内。
准提亦睁开双目,目光扫过地藏全身,眉峰微蹙:
“你这是……跟谁动了手?”
只见地藏衣衫尽染血污,皮开肉绽,他当即冷哼一声。
地藏扑通跪倒,额头触地,声音发颤:“弟子见三族暗中收拾行装,知其不轨,便上前拦阻。他们怕事泄,竟下此毒手!”
“幸得二位教主护佑,弟子拼死突围而出。”
“教主明鉴——金甲族、月羊族、幻蛇族,已随三位老祖弃教远遁!”
他不敢遗漏半分,将所见所遇,一五一十禀报清楚。
准提与接引听罢,俱是一怔。
雷甲、皇羊、玄蛇三位老祖……真反了?
接引垂眸瞥见地藏满身创口,默然取出一枚青光流转的疗伤灵丹,递过去:
“拿着,速去静室调息。”
地藏双手捧丹,眼眶发热,伏地再拜。
他心中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暖意——二位教主待他,确是仁厚至极。
千恩万谢之后,他攥紧灵丹,匆匆退出大雷音寺。
殿内只剩二圣相对而立。
接引侧首,望向准提:“地藏所言,可信否?”
——他怎会恰好撞破?莫非三位老祖早有异心?
准提沉吟片刻,拂袖起身:“走,往灵迦宫。”
“好。”接引应声而起。
转瞬之间,西方二圣已离寺而去,直赴灵迦宫。
抵达灵迦宫,二人联手施法,逆转时光流逝。
刹那间,殿中浮现出三道朦胧虚影——正是雷甲、皇羊、玄蛇三位老祖密议之景。
“卑劣!”
接引拳头骤然攥紧,指节泛白,怒意如潮翻涌。
背地筹谋叛教?还要投靠元始或太清?
他面色铁青,喉间似压着滚雷。
这些依附而来的附庸,竟敢如此欺瞒!
准提凝神观毕,神色凛然:“地藏所言,句句属实。”
他眸光一寒,语气森然:“此刻,三位老祖已携金甲、幻蛇、月羊三族,踏出我西方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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