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8章 来了个真正的大杀器(1 / 1)

宫新年眯了眯眼。

脚下还在冒烟——不是火,是踩得太猛,鞋底都快磨出火星了。

他能感觉到。

这片地,活着。

不是活人,是死得够久、怨得够深,才攒出来的“活”气。

树妖不是靠自己撑住的,是这片坟地,喂它续命。

嗖——嗖——嗖!

风暴卷得更大。

黑红雾气缠绕树妖全身,像裹了层沸腾的毒血袍子。

它体内的“血月”力量,早不是从前那点微光,而是从眼睛里直接喷出来的红光,滚烫、暴虐,跟一群疯了的野牛在撞笼子。

空气被震得嗡嗡响,层层血纹炸开。

下一秒——

地裂了!

裂缝不是一条,是几十条、上百条,张着嘴直冲宫新年脚下,像地底钻出的血色巨蟒。

空气被撕得稀烂,噼里啪啦,像扯碎了一百张油纸。

宫新年眼神一凝。

瞳孔里,金光闪过。

眼前,不是空气,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恨。

那不是情绪,是无数人临死前的嘶吼、不甘、怨毒,攒了百年的垃圾,堆成了漩涡。

树妖还不认输。

血光一卷,像千百条血绸横扫,要把他吞了。

可它撞上的,不是墙。

是铁。

是千锤百炼、不讲道理、纯粹靠肉身堆出来的“荒古圣体”。

树妖没倒。

它仰天一吼,整片乱葬岗活了。

哗啦——

数百、上千具腐烂的尸骨,从地里猛地钻出。

有的缺胳膊,有的没头,有的还挂着肠子,可全都动了。

它们不喊不叫,就趴着,弓着,像饿疯的狼群,从四面八方扑过来。

——可它们,连配角都算不上。

轰!

宫新年一震。

气血冲天而起,粗如巨柱,金灿灿的,亮得能刺瞎眼。

迎面撞上的鬼魂,连哼都没哼一声,“砰、砰、砰”全炸成了黑灰。

风浪一扫,几十米内,鬼影全灭。

后面的还往上冲,像送死的蚊子,一头扎进火焰里。

烈焰烧得哔啵作响,可那些玩意儿,连痛苦都忘了。

它们没脑子,只会往前。

一片接一片,堆成尸山,又轰然塌成灰。

金光扫过,如镰刀割麦。

哗——

海潮般的震动声从地底传来。

隔着一里地,你都能感觉到地面在抖。

一大半鬼魂当场碎裂。

剩下那些,骨头都歪了,魂体像断了线的风筝,摇摇欲坠,连嚎叫都发不全了。

一个个倒下,像被抽了魂的木偶。

哀嚎、哭喊、求饶——全有了。

可没有一个敢怒吼。

没有一个敢反击。

他们知道。

来了个真正的大杀器。

死神亲自提着镰刀,站在这片地上。

它们不是被杀的。

是被“清理”的。

金光越来越盛,像初升的太阳,圣洁、冷酷、不可违逆。

地上的残骸,一具接一具,慢慢化成青烟,被风吹散。

像从未存在过。

那片黑烟炸开,像被撕碎的破棉絮,四散飘进天空的死角,连风都追不上。

咕噜噜——

碎块一碰就化成灰,像被风吹散的骨灰,哗啦啦淌向四面八方。

这些,都不算数。

宫新年没笑,也没得意。

他盯着远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暗影。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压,可那股红浪,像发了疯的血海,轰然压来——像远古巨兽张开巨口,冲他嘶吼!

空气瞬间黏稠得像灌了糖浆,红雾从四面八方挤进来,钻进鼻孔、塞住耳朵。

他感觉自己像被裹进一团发霉的胶水里,四肢动一下都得扯断筋。

体表那层气血屏障,刚撑起来,就“滋滋”地往里漏气,像是漏了气的皮球。

嘶——!

声浪不是声音,是刀,是锤,砸在身上都疼。

那片红雾,直接烧成了滚油锅,咕嘟咕嘟冒泡。

一双眼睛,血红得像刚从屠宰场捞出来的肉块,死死钉在他脸上。

风压劈面砸来,树妖灵体猛地弹起,爪子一挥,撕裂空气,直奔他脖子!

宫新年从不觉得自己多牛,但也不瞎瞧不起对手。

铮!

就是现在!

那一瞬,他眼睛里的一切——风、雾、爪影、飞石——全他妈卡住了。

世界静音。

只有那个目标,清晰得像用刀刻进他瞳孔里。

结束了。

跟早就安排好的一模一样。

脚尖一磕地面。

身子一弓,像弹簧被拧到极限——

“嘭!”

整个人射了出去!

前方的空气,瞬间裂开一道白痕。

音速?没意义。

他早把它甩在屁股后头。

熊熊——!

四肢和腰腹的边缘,空气被磨出了火!

金光喷涌,如熔岩爆裂!

再加速!

他整个人,已经不是人了。

大脑在飞速演算,像超载的计算机,一遍遍刷新逻辑。

本能?不,那是他亲手驯服的猎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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