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8章 一眨眼的工夫(1 / 1)

心里咯噔一下。

宫新年这小子,九叔天天夸他天才,说他悟性高、根骨好。

可他学道才几天?连她都栽了,他能扛得住?

八成也被人拎走了。

罢了,先顾自己。

她拉开背包侧袋,掏出一枚棺材钉——二十公分长,朱砂泡过,太阳底下晒得透亮。

抬手,狠狠往轿壁上一扎!

“铛!”

火星四溅!

钉子弹回来,轿子上只留一道浅白印子。

“我勒个去……这什么玩意儿?”

这可是她亲手炼的钉子,不是路边捡的铁疙瘩!

就算普通钉子,砸这木头轿子,也该凹个坑吧?

这轿子根本不是木头!

金属?可摸着又是木头的质感。

五行里金克木,钢铁要是真有这硬度,早被阴气反噬得渣都不剩了。

难怪人鬼压床,枕头底下总塞把剪刀——尖儿冲外,阳气逼人,鬼都不敢靠近。

她指尖再摸一遍轿壁,真是木头的触感。

可这硬劲儿……比钢板还离谱。

她想了想,捏了点糯米,小心翼翼往角落里蹭。

“噗嗤嗤——”

黑气猛地从缝隙里冒出来,浓得像墨汁翻滚。

怨气!这玩意儿全是怨气,厚重得能压死人!

难怪轿子这么硬——是被怨气灌成了铁壳子!

她口袋里那点糯米,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全倒上去,估计连个水花都溅不起。

先留着,等急用。

但她还有别的招。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一抖,一张黄符无声滑落掌心。

下一秒,猛地拍在轿顶!

“轰——!”

火光炸开!

一分钟后。

“庶姑人呢?怎么一眨眼没了?”

宫新年原地没动。

他没中招。

不是他厉害,是那阴招碰到他身上,像碰上了铜墙铁壁——全给弹开了。

白雾里,他眯眼一瞧,庶姑身影没了。

“被逮住了?”

他眸子一明一暗,思绪飞转。

风更大了,树叶哗哗响,像在催他快走。

抬头看天——云层压得低,空气湿得能拧出水来。

“砰!”

一道火光从林子深处炸开。

一个狼狈的身影从半空跌下来。

“新年!你……你没被抓?!”

庶姑落地就喊,满眼不可思议。

宫新年点点头:“我一直在这儿。”

他确认她是真人,才迈步靠过去。

咚——咚——咚——

脚步声,突然从两边同时响起来。

越来越近,像踩在人心尖上。

雾气里,左边一队人,全穿大红喜服,敲锣打鼓,抬着顶红轿子。

右边一队,全穿白孝衣,披蓑衣、戴斗笠,抬着口黑漆漆的棺材。

又来?

两支队伍人不少,热闹得跟办喜丧二合一似的。

可一个说话的都没有。

没笑,没哭,没表情,连呼吸声都没。

嘴巴闭得像缝了线。

“淦!两边都有脏东西,咱们没路跑了!”庶姑咬牙骂。

宫新年却笑了:“谁说要跑?不该是它们怕咱们吗?”

庶姑瞪他一眼:“你小子别装淡定!你懂个屁!”

她以为他真没看出来——这可是红白双煞!

阴煞合体,怨气冲天,九叔遇上了都得躲三尺!

他虽然本事不小,可道行浅,经验嫩,就像刚拿刀的娃,力气大,可不知怎么使。

可宫新年心里明镜一样。

这阵仗,看着吓人,实则虚胖。

比腾腾镇那些尸群差远了。

那才叫真凶!

这俩,顶多算俩穿戏服的纸扎人,撑场面的。

“行,既然非得打,那就打!”

庶姑也豁出去了。

刚才她确实是怂了。

现在,怒火顶到脑门。

因为赶路心急,不想跟这群鬼东西耗,能绕就绕,能躲就躲。

可谁能想到,这些玩意儿真当她是软柿子,一哄而上,直接把她围进了阵里。

一眨眼的工夫——

蔗姑二话不说,从袖子里甩出一串黑漆漆的珠子,跟念珠似的,指尖一掐,就想试试能不能把这红白双煞阵给崩了。

可她手还没抬起来,四周猛地一震!

一股滚烫的气血,像开了闸的洪流,轰然扫过她全身。

“诶?新年你……”

蔗姑瞳孔一缩,扭头看向宫新年,话刚到嘴边,就被他打断。

“师姑,退后。”

宫新年只轻轻一压手。

那群歪七扭八的煞鬼,霎时就像被从天上砸下来的山峰压住了——连动都不敢动。

呼——呼——呼!

狂风卷着纸衣,噼啪乱响,跟过年放爆竹似的。

宫新年的修为,早就不止阴神巅峰,脚尖都踩在阳神的门槛上了。

他这一掌,还没打出,神念先到。

那些鬼东西,连他影子都没看清,魂魄先抖了三抖。

他往前一步。

空气炸裂!

脚下没踏地,可整条路都在颤,雷声闷在骨头里,轰隆隆碾向前方那队送葬的阴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