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直接秒了(1 / 1)

他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嘴角,那弧度极小,带着点“果然如此”和“你们一个两个都这样”的淡淡无奈。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缓缓转回头,重新面向那个已经摆开架势、眼神灼灼盯着自己的武校新兵。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围观者,尤其是那些不看好他的新兵们,都微微一愣的动作。

他没有像对方那样,摆出任何攻击或防御的格斗架势。

甚至没有特意去“看”对方的眼睛或者动作。

他只是很随意地,将原本自然垂在身侧的双手,缓缓抬了起来。

左手抬起,横在胸前大约胃部的高度,手掌自然张开,掌心向下,仿佛只是随意地护住身前。

右手则抬起得更高一些,抬到了下颌附近,同样是手掌张开,掌心对着自己的脸。

手指自然弯曲,形成一个非常松弛、甚至有些怪异的、介于防护和毫无威胁之间的姿态。

他的双脚,也仅仅是微微分开,与肩同宽,身体重心很稳,但没有任何蓄力前倾或后坐的迹象。

整个人站在那里,松弛得……

像在公园里晨练太极的老头。

不,比那还要随意。

至少老头练太极,动作还有个架势和韵律。

谢解这……

“这什么姿势?”

“他会不会打架啊?”

“吓傻了吧?”

“连架子都不摆?”

场外,不看好谢解的新兵们议论声更大了,许多人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嗤笑。

就连那个武校新兵,在看到谢解摆出这副门外汉般的姿态时。

眼中最后一丝谨慎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燃起的、混合着轻蔑和亢奋的战火!

“哼,装神弄鬼!”

武校新兵心里冷哼一声,脚下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扑食的猎豹,低吼一声,迅猛地朝着谢解冲了过去!

他的步伐极快,带着武校训练出的扎实功底,瞬间就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在进入攻击范围的刹那,他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一股恶风,毫不花哨地、结结实实地朝着谢解的面门轰去!

标准的直拳,速度快,力量足,拳锋所指,空气似乎都发出了细微的撕裂声!

这一拳,没有任何保留,显然是打算一击建功。

在所有人面前,用最直接、最霸气的方式,将这个新兵轰趴下!

“好!”

“漂亮!”

场外响起一片喝彩,都是为武校新兵这凌厉一拳叫好的。

许多人都瞪大了眼睛,准备看谢解如何狼狈躲闪,或者被一拳KO。

然而,就在那势大力沉的拳头即将触及谢解鼻尖的刹那——

谢解动了。

不,与其说是动,不如说是他的身体,以一种近乎诡异的本能,做出了最细微、最经济、也最不可思议的反应。

他那横在胸前的左手,仿佛早就等在那里,在对方拳头临身的瞬间。

手腕极其轻微地向外一翻,五指如同没有骨头的软鞭,轻轻搭在了对方轰来的手腕外侧。

没有硬碰硬的格挡,没有剧烈的碰撞。

只是轻轻一搭,一引。

动作幅度小到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就是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搭一引,武校新兵那凝聚了全身力量的凶猛直拳,轨迹瞬间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偏转。

原本轰向面门的拳头,擦着谢解的耳侧滑了过去,只打中了空气。

巨大的力量无处宣泄,让武校新兵的身体因为惯性而微微前冲。

他心中一惊,但反应极快,左拳几乎在右拳落空的瞬间就已经跟上。

一记凶狠的摆拳,带着旋转的腰力,狠狠砸向谢解的太阳穴!

这一下衔接极快,显示出他扎实的实战功底。

然而,谢解的反应,更快。

在左手轻轻带偏对方右拳的同时,他那抬到下颌附近的右手,已经如同蓄势已久的毒蛇,动了。

不是格挡,不是招架。

而是五指骤然并拢,手型在瞬间从松弛的“掌”变成了坚硬如铁的“手刀”。

以比武校新兵左拳更快的速度,后发先至!

“啪!”

一声清脆的、如同鞭子抽在牛皮上的脆响,猛地炸开!

谢解的右手手刀,精准无比地、结结实实地劈在了武校新兵左臂肘关节内侧的麻筋上!

部位拿捏得妙到毫巅!

“呃啊!”

武校新兵左臂如同过电般猛地一麻,整条手臂瞬间失去了大半力量和控制。

凶狠的摆拳半途而废,软软地垂了下去。

剧痛和麻痹感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之色。

但这还没完。

谢解在一手刀劈中对方麻筋的同时,脚下看似未动,身体却如同不倒翁般,顺着对方前冲的势头,微微一侧。

那原本横在胸前的左手,此刻已经如同灵蛇出洞,五指张开,快如闪电地向前一探。

不是拳头,不是掌击。

而是如同铁钳般,精准地扣住了武校新兵因为右拳打空、左臂受创而门户大开的右侧肩胛骨附近的衣服和肌肉!

五指深深嵌入。

然后,谢解腰腹发力,脚下生根,扣住对方肩胛的左手猛地向后一拉。

同时右脚极其隐蔽地、迅捷地向前一探,勾住了对方支撑腿的脚踝。

一拉,一勾。

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

“噗通!”

一声闷响。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刚才还气势如虹、凶猛扑上的武校新兵。

此刻就像一根被轻轻拨倒的木桩,毫无抵抗之力地、结结实实地,脸朝下摔趴在了坚硬的水泥地上!

尘土微微扬起。

整个过程,从武校新兵扑上,到被摔趴在地,总共可能也就两秒钟。

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干净利落到令人头皮发麻。

谢解自始至终,脚下移动的范围不超过半米,身体甚至没有明显的剧烈动作,呼吸平稳,脸色如常。

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肩头的一片落叶。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武校新兵趴在地上发出的、痛苦的闷哼和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训练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场外,所有不看好谢解的新兵,此刻全都像是被集体掐住了脖子。

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极致的震惊和茫然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