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我们不是一路人(1 / 1)

程竞星只是看了她一眼,未作任何停留,移开目光,取下外套穿上。

“李思琪跟我哥分手了。”庄晚突然开口。

程竞星穿衣的动作一顿,“跟我有什么关系?”

庄晚似笑非笑,“你们不是亲戚吗?”

“你听谁说的?我跟她可没有任何关系。”

庄晚见她说得这么笃定,皱了下眉,“当然是李思琪自己说的,她还一直叫你姐姐。”

“那你就去问她吧。”程竞星给外套拉上链接,拎起背包准备出门。

“我们以后还要在同一个寝室过四年,没必要这么冷漠吧?”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庄晚发现。

程竞星虽然开学就成了青大的名人,还抢走了林清禾的校花头衔,但是她实在太低调了。

如果她有心想要出名,她一定会利用校花的身份,多去一些活动上露脸。

可她不仅没有这样做,还一股脑钻到学习上。

这是个真天才,真大佬。

这样的人,只要运气不算太差,早晚有一天会出人头地。

于是庄晚一改先前的轻视,有心想要交好程竞星这个人。

所以她选择主动破冰。

“我承认一开始,我来405宿舍是抱着目的的。”

庄晚摊开手。

“我原先的室友是校花林清禾,你一入校就夺走她校花的头衔,又在军训上大出风头,我就很好奇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当然,这只是一小部分原因。”

庄晚一顿,看着程竞星的眼神透着一丝真诚。

“还有一个原因是,李思琪是我哥的女朋友。”

“李思琪这个人,表面看起来云淡风轻,什么都不图,其实所图甚大。”

“我一开始以为你跟她是一类人,所以才对你眼睛不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后来我查到一件很有意思的东西,虽然他们家对外说你是远房亲戚,但是我发现,你跟那位李夫人长得很像。”

庄晚勾起嘴角,“所以我想到一个挺有意思的猜测,你想不想听听?”

程竞星没接她的话,只是说:“你跟我说这些的目的是什么?”

庄晚说:“我觉得你人不错,想交个朋友,我们本来也没什么恩怨,不是吗?”

“我们不是一路人。”程竞星丢下这句话就出去了。

庄晚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她已经走了。

她都能跟谢糯那种人当朋友,到她这里,就不是一路人了?

直觉自己被嫌弃了。

庄晚被气笑了。

程竞星离开十号公寓,前往生物实验的路上,还是思考了下。

庄晚的话也算是给她变相提了个醒。

李思琪和庄江分手,李明毅要是知道的,可能又会不死心。

她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实在不想再跟李家那群人有任何牵扯。

不过,李思琪那么会算计的人,应该会给自己准备后路吧。

还有李慕云突然加她好友,难不成和这个有关系?

不管怎么样,她得做好心理准备了。

万一李明毅发现她日子越过越好,心里不甘心,直接自曝。

虽然她可以不认,但总归是个麻烦。

一路思索到了生物实验室。

推开门的时候段维正坐在电脑前,面前放着一杯咖啡。

沈巧琦也在,其他人没看到。

“哟,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段维转过头来,看到是她。

“有件事想问你一下。”程竞星说。

“什么事?”

程竞星走到墙上的大屏幕前,目光直接落在右下角那个区域。

“这条边。”她抬手指了指那条淡蓝色的细线,“W3窗口清洗之后才浮现的,对吧?”

段维转过椅子,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对,那个置信度中等,跨批次都在,怎么了?”

“这两个节点,你注释过吗?”

“标了。”段维站起来,走到电脑前点了几下,把那个区域的放大图调出来。

“左边这个是AcrB,外排泵核心组件,耐药相关,文献里很多,右边这个……”

他顿了顿,“LOC-ARG-7742,功能未知,公共数据库里注释不完整,我们当时没重点关注。”

程竞星点了下头。

“它在清洗前的版本里不存在?”

“不存在。”段维确认,“W3窗口噪声太重,简单阈值过滤的时候那个区域整片被清掉了,那个贝叶斯框架跑完之后它才浮出来。”

他看了程竞星一眼:“你注意到它了?”

“嗯。”

段维等了几秒,发现她没继续说。

“……所以?你发现了什么?”

程竞星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屏幕上那条淡蓝色的线,组织了一下语言。

“这条边连接的区域,节点密度很低,像孤岛。

它在所有批次里都稳定出现,但信号极弱,说明它不是强调控关系,更像是某种条件下的特异性连接。”

段维皱了下眉:“你是说,它只在特定条件下才激活?”

“对。”程竞星说,“如果AcrB是外排泵组件,那这条边可能指向一个对它有调控作用的因子。”

“但这个因子在正常条件下不活跃,所以前人做常规筛选的时候没抓到它。”

实验室里安静了两秒。

段维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鼠标。

他又看了一眼那条边,然后转回来看程竞星。

“你是说……这可能是AcrB的一个未知调控节点?”

“我不确定。”程竞星说得很克制,“我只是从网络结构上看,这条边的存在模式不像随机噪声。”

“但如果它真的对应某种条件特异性调控,那它可能和耐药机制有关。”

“也可能什么都不是,只是某种无关的代谢旁路。”

她耸了耸肩,说得很平静。

但段维已经坐不住了。

他猛地转回电脑,把那个节点的编号复制下来,粘进NCBI的搜索框里。

结果跳出来。

和程竞星之前搜到的一样,标注为功能未知。

仅在少数宏基因组数据中出现。

没有明确的蛋白结构注释,没有已知通路归属。

段维又切到STRING数据库,输入那个编号,看看有没有已知蛋白互作网络里的邻居。

结果是没有。

“这东西……”段维盯着屏幕,声音低了下来,“数据库里几乎是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