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老四的脸,算是彻底丢尽了(1 / 1)

东宫。

朱标听完侍从的禀报,愣了许久。

随后,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脸上的神情复杂至极。

“大哥啊大哥……”

“你这是何苦呢?”

“过家门而不入,你这是在告诉父皇,你心中还有怨气吗?”

朱标虽然憨厚,但并不傻。

他知道,朱安这么做,是在无声地抗议。

抗议当年的遗弃,抗议如今的疏离。

但他心底,竟然隐隐有一丝窃喜。

大哥不进宫,就不会跟父皇正面冲突。

也就不会威胁到自己的太子之位。

虽然他从未想过要防备兄弟,但这是一种本能的政治直觉。

慈宁宫里。

马皇后听完消息,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手中的针线活并没有停下。

“这孩子,气性还是这么大。”

她低声呢喃。

“重八啊重八,你这回,怕是要伤心咯。”

而大本堂里。

气氛则截然不同。

“什么?!”

“那个混蛋没进宫?直接去徐家了?”

朱棣猛地把手中的书摔在地上。

“不行!我忍不了了!”

朱棣双眼通红,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小狮子。

“老四,你要干嘛?”

朱樉吓了一跳,连忙拉住他。

“这还在上课呢,先生马上就回来了。”

“上个屁!”

朱棣一把甩开他。

“先生能教我怎么报仇吗?”

“我要让他知道,我朱棣不是好惹的!”

说完,他不管不顾地冲出了学堂。

“哎!四哥等等我!”

一直在旁边拱火的湘王朱柏,眼珠子一转,也跟着跑了出去。

“我也要去帮忙!”

剩下朱樉和朱棡面面相觑。

“二哥,咋办?”

“还能咋办?跟上去看看啊!”

“万一出人命了,咱们也好拉架啊!”

于是,一众皇子集体逃学。

翻墙的翻墙,钻洞的钻洞。

朝着宫外狂奔而去。

......

悦来客栈。

这是京城最大的一家客栈,距离魏国公府只有一条街。

朱安并没有直接冲进徐家。

此时天色已晚,直接上门不合礼数。

他打算在这里修整一夜,明日一早,再风风光光地去提亲。

然而,就在他刚要进门的时候。

一队身穿飞鱼服的护卫军,挡住了去路。

“站住!”

领头的统领面色难看,硬着头皮拦在马车前。

“泉王殿下,请留步。”

阿财从车上跳下来,笑呵呵地掏出一锭银子,塞进统领手里。

“这位大人,行个方便。”

“我家王爷舟车劳顿,想歇息一晚。”

统领手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银子掉在地上。

他苦着脸拱手道:

“若是平日,下官绝不敢阻拦。”

“但今日……下官是奉命行事。”

这时,马车帘子掀开。

朱安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那个统领,淡淡地问道:

“奉命?”

“奉谁的命?”

“是父皇?还是太子?”

统领还没来得及说话。

一个充满怒火的声音,从街角传来。

“奉本王的命!”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朱棣带着朱樉、朱棡、朱柏几个兄弟,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朱棣走在最前面,手里提着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木棍。

眼神凶狠,仿佛要吃人。

“朱安!”

“你还敢来京城?”

朱安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弟弟。

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

他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慢条斯理地说道:

“哟,这不是四弟吗?”

“怎么?屁股不疼了?”

“听说前些日子被父皇吊在树上打,叫得那叫一个惨啊。”

“啧啧啧,本王在泉州都听说了。”

这一句话,直接戳中了朱棣的肺管子。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闭嘴!”

“是你!都是你害的!”

“朱安!今日我就要跟你决斗!”

朱安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决斗?”

“就凭你?”

“你也配?”

这轻蔑的三个字,彻底点燃了朱棣的火药桶。

“啊——!”

“我杀了你!”

朱棣怒吼一声,挥舞着木棍就冲了上来。

毫无章法,全是破绽。

“王爷小心!”

阿财想要上前阻拦,却被几个皇子给死死按住。

“一边去!这是皇子之间的事!”

眼看木棍就要砸在朱安的头上。

周围的百姓和护卫都吓得闭上了眼睛。

这要是砸实了,泉王怕是要开瓢啊。

然而。

预想中的惨叫声并没有传来。

朱安只是微微侧身。

那根带着风声的木棍,便贴着他的鼻尖滑了过去。

紧接着。

朱安伸出一只手。

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

一把抓住了朱棣的手腕。

如同铁钳一般。

朱棣只觉得手腕剧痛,木棍脱手而出。

但他并没有放弃。

他咬着牙,竟然耍起了阴招。

抬起右腿,狠狠地朝着朱安的下阴踢去。

这一招,阴损至极。

这就是他在街头跟小混混打架学来的“绝学”。

“找死!”

朱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一声怒喝。

声音并不大,却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朱棣耳膜嗡嗡作响,动作都慢了一拍。

就在这一瞬间。

朱安松开手腕,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一声清脆无比的耳光声,响彻整条街道。

巨大的力量,直接将朱棣整个人抽得飞了起来。

他在空中转了两圈。

然后“砰”的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

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发面馒头。

几颗带血的牙齿,混着唾沫飞了出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护卫军统领瑟瑟发抖,手中的刀都快拿不稳了。

传闻中,这位泉王殿下不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吗?

怎么……怎么这么猛?

一巴掌把燕王殿下抽飞了?

朱樉、朱棡、朱柏三个兄弟,更是吓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他们看着倒在地上抽搐的四哥,又看了看云淡风轻的朱安。

只觉得后背发凉,牙齿打颤。

这也太凶残了吧!

朱安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仿佛刚才拍飞的不是一个皇子,而是一只苍蝇。

“下次再敢对兄长不敬。”

“就不是掉几颗牙那么简单了。”

说完,他将手帕随手一扔。

正好盖在朱棣的脸上。

然后看都不看一眼,转身走进了客栈。

“阿财,备水,本王要沐浴。”

“哎!来了!”

阿财挣脱众人的束缚,屁颠屁颠地跟了进去。

只留下外面一群人,在风中凌乱。

朱樉和朱棡反应过来,连忙跑过去搀扶朱棣。

“老四!老四你没事吧?”

朱棣仰躺在地上,看着头顶的星空。

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整个人都在怀疑人生。

他竟然输了?

还输得这么惨?

连一招都没走过?

这还是那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朱安吗?

“老四,快起来,咱们回去找父皇告状!”

朱樉伸手去拉他。

谁知朱棣突然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

也不管脸上的伤,更不提报仇的事。

捂着脸,低着头。

像是一只受伤的野狗,一瘸一拐地朝着皇宫方向狂奔而去。

“哎?老四你去哪?”

“别问了!丢死人了!”

风中传来朱棣带着哭腔的喊声。

朱樉和朱棡对视一眼,满脸的无语。

这回,老四的脸,算是彻底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