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泉王殿下这才叫真男人!(1 / 1)

京城这几日很热闹。

朱安带走唐妙舞、张婷,又定下李倩的婚事,原本该被那些读书人骂成风流荒唐。

可事情传到街头巷尾,味道却变了。

酒楼里,一个说书先生拍着醒木,眉飞色舞。

“诸位可知,那唐姑娘在延安侯府受了多少委屈?泉王殿下登门,一句废话没有,直接把人带走!”

底下有人立刻接话。

“这哪里是强夺?这是救人!”

“不错!唐姑娘自己都愿意走,延安侯还拦着,这不是棒打鸳鸯吗?”

“张姑娘也去了泉王府,听说是自己出门相送父母,再上马车的。”

“这才叫情义!寻常男子敢去侯府要人吗?”

一群百姓听得满脸兴奋。

原本京城里的贵女,离他们太远。

可一旦成了才子佳人、冲破阻碍的故事,百姓最爱听。

越传越离谱。

有人说朱安一人一马闯入延安侯府,吓得满府护卫不敢动。

有人说唐妙舞当堂断亲,哭着扑进泉王怀里。

还有人说张婷早已倾心泉王,宁愿舍了京中富贵,也要跟他去泉州。

到最后,连挑着担子卖炊饼的小贩都能说上两句。

“泉王殿下这才叫真男人!喜欢就带走,谁挡都没用!”

旁边妇人白了他一眼。

“你也想学?”

小贩脖子一缩。

“我哪敢?我家那口子能把我腿打折。”

周围顿时笑成一片。

消息传入皇城时,朱元璋正和朱标在谨身殿议事。

太监把外头传言低声说完,朱元璋脸色顿时古怪起来。

“冲破阻碍的浪漫爱情?”

朱标也有些忍笑。

“百姓确实这么传。”

朱元璋把奏疏往案上一放。

“这混账东西强带人走,到了百姓嘴里,倒成佳话了?”

朱标温声道:“父皇,唐妙舞是自愿离开。张婷也是家中点头。百姓喜欢听这种故事,倒也正常。”

朱元璋哼了一声。

“他倒好,自己潇洒风流,留下咱给他收拾京里的议论。”

朱标没有接这话。

他心里其实也有几分羡慕。

朱安想回泉州便回泉州,想造船便造船,想娶谁便去争。

他这个太子,却每日困在奏疏之间,半步都不能任性。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

“标儿,你想什么?”

朱标立刻收回心神。

“儿臣在想海贸之事。”

朱元璋神色沉了些。

提起海贸,他心里那点家事杂念立刻散了。

“吴隆还没到?”

一旁内侍连忙答道:“回陛下,使臣吴隆仍在海上,按日子算,还需些时日才能抵达。”

朱元璋脸色更不好看。

“咱派出去的人,到现在还飘在海上。朱安从泉州到京城来回,倒是快得很。”

朱标点头。

“大乾战船速度,确实远胜我大明。”

殿内安静了一下。

朱元璋拿起案上的海图,手指在泉州、澎湖、东藩一线点了点。

“以前咱只觉得大明水师不弱。如今看,差得远。”

朱标低声道:“大乾若真有成规模的快船,往后海上之事,大明处处受制。”

朱元璋冷笑。

“受制?咱不认这个。”

他站起身,声音压了下去。

“十年前,咱让人储下那批上等木料,本是为了日后修造大船。如今正好用上。”

朱标抬头。

“父皇要动用那批木材?”

“动。”

“传旨工部、龙江船厂、沿海诸卫造船匠户,全部调动起来。原先储备的木材,不必再藏着。造快船,造大船,能造多少造多少。”

朱标神色一震。

“父皇,这是要全面追赶大乾?”

朱元璋看着海图,语气很硬。

“不是追赶,是不能被人甩开。”

“咱的大明,不能只有陆上的铁骑,也要有海上的战船。安儿那小子能造,咱就不信朝廷造不出来。”

殿内几个大臣听得心头发紧。

他们很清楚,皇帝这道旨意一下,工部、各地船厂、沿海卫所都要动起来。

这不是修几条船。

这是朝廷真正把海军放到了国策之中。

朱标拱手道:“儿臣会亲自盯着此事。”

朱元璋点头。

“盯紧些。别让工部那些人糊弄咱。船要快,要结实,要能远航。”

他顿了顿,又道:“派人去泉州,看朱安那边如何造船。能学的,全学回来。”

朱标忍不住笑了笑。

“父皇,大哥未必愿意教。”

朱元璋瞪眼。

“他敢不教?咱是他爹!”

朱标低头。

这话听着硬气,可真到了朱安面前,能不能要来,还真不好说。

次日清晨,城外长亭。

泉王府车队排成一列。

徐妙云、冯曼、汤雨竹、唐妙舞、张婷都在马车旁。

唐妙舞换了一身浅色衣裙,神色比前几日安稳许多。

张婷立在她身侧,举止清爽,不急不慌。

朱安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京城城门。

朱标亲自送到城外。

“大哥,此去泉州,一路保重。”

朱安笑道:“太子,你这话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朱标无奈一笑。

“你每次回来,京城都要闹出大动静。”

朱安理直气壮。

“那说明京城太闷,需要我添点热闹。”

冯曼在马车旁轻笑。

汤雨竹低头整理袖口,嘴角也压不住。

徐妙云看了朱安一眼,轻声道:“殿下,别逗太子殿下了。”

朱安点头。

“行,听妙云的。”

朱标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点羡慕又冒了出来。

大哥身边红颜相随,天高海阔。

他身后只有一座皇城,一堆奏疏。

朱安见他发愣,笑道:“太子,别羡慕。你要是想出去玩,先问父皇放不放人。”

朱标摇头失笑。

“大哥,我不羡慕。”

朱安挑眉。

“你这话说得一点底气都没有。”

朱标被噎了一下,只能拱手。

“大哥,走吧。再不走,父皇说不定又改主意召你进宫。”

朱安立刻一拉缰绳。

“启程!”

车队缓缓动了起来。

朱标站在长亭外,看着车队远去,许久没有收回目光。

五日后,朱安一行抵达苏州。

车马换船,行李装舱。

唐妙舞第一次见到泉王府在江南调动的人手,心里暗惊。

码头管事见朱安下马,立刻带人行礼。

“参见殿下,船只已备妥,清水、粮食、被褥全都换过。”

朱安点头。

“做得不错。”

张婷看着停在岸边的大船,轻声道:“殿下,这些也是泉王府的船?”

“是。”

朱安扶她上船,随口道:“以后你们见得多了,就不觉得稀奇。”

唐妙舞站在船头,望着码头上低头听令的管事、护卫、船工,心里渐渐明白。

朱安不是只在京城强势。

到了江南,他的话更管用。

船行数日,海风渐起。

泉州终于到了。

远远望去,港口船桅密集,码头上人声鼎沸。

唐妙舞掀起帘子,眼中满是惊讶。

张婷也看得出神。

朱安站在甲板上,笑道:“到了。”

船靠岸时,泉王府管事早已带人等候。

一行人入城,沿途商铺林立,车马不断。

等到泉王府大门出现在眼前,唐妙舞和张婷同时安静下来。

府门高大,侍卫整齐,进门后亭台院落层层展开,却没有她们想象中的冷清争斗。

林静亲自带着众女迎了出来。

她笑容温和。

“殿下回来了。”

朱安翻身下马,心里一松。

“回来了。”

唐妙舞与张婷站在他身后,第一次真正踏入泉州泉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