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东方有大气运崛起!(1 / 1)

应天,皇宫。

朱元璋拿着泉州送来的密报,看了许久没有说话。

殿内很安静。

朱标站在一旁,也看完了另一份奏报。

父子二人脸色都不好看。

朱安走了。

举家登船,从泉州出海,前往澎湖就藩。

按理说,这正是朝廷一直想看见的结果。

藩王离开本土,去了海外封地,名分上再清楚不过。

可朱元璋心里却堵得厉害。

他把密报拍在案上,眉头紧锁。

“奇怪。”

朱标抬头。

“父皇也有这种感觉?”

朱元璋看向他。

“你也有?”

朱标点头,声音低了些。

“儿臣听见大哥离开泉州,心里忽然空了一下。就好像……有什么原本离我们很近的东西,突然被人拿走了。”

朱元璋脸色一沉。

这话,说到了他心里。

他从来不信无缘无故的心慌。

尤其是朱安。

这个儿子身上,牵扯的东西太多。

大乾、东藩、火器、战船,还有那不断冒出来的惊人手段。

朱元璋越想,心里越不安。

“吴隆那边,还没消息?”

朱标摇头。

“尚无确切回报。他出使大乾后,音讯断断续续。最近一次消息,只知他又想求见大乾主事之人。”

朱元璋脸色更难看。

“又?”

朱标也有些无奈。

吴隆这人倒是忠心。

可每次去大乾,都像一颗石子丢进深海,半天听不见回声。

朱元璋起身,在殿内走了几步。

“不对。”

“安儿刚走,咱心里就空。吴隆又在大乾那边没个准信。东方海上,肯定有事。”

朱标迟疑道:“父皇是怀疑大哥?”

朱元璋没有立刻回答。

他其实不想怀疑。

可朱安做的事,没有一件能让人放心。

朱元璋沉声道:“传李善长。”

朱标神色一变。

“父皇要去钟山?”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

“国运之事,不能靠猜。”

半个时辰后,韩国公李善长被秘密召入宫中。

他年纪已高,入殿后先行大礼。

“臣李善长,叩见陛下,叩见太子殿下。”

朱元璋没有废话。

“起来。随咱去一处地方。”

李善长心头一紧。

能让皇帝连夜密召,还不在殿中议事,必定不是小事。

他起身后,低声道:“臣遵旨。”

三人换了便服,从宫中秘道离开,直往钟山皇庙而去。

钟山皇庙表面供奉祖宗,地下却另有乾坤。

石门开启后,湿冷之气扑面而来。

李善长走在后面,脸色越发严肃。

他知道这里。

大明立国之后,朱元璋曾命人修建地下祭坛,以水银铺阵,镇国运,观天机。

此处少有人知。

能进来的,更是寥寥无几。

地下祭坛中央,水银流动,九宫石台环绕四方。

四壁火盆点燃,光落在水银上,映出大片冷亮。

朱元璋站在祭坛边,沉声道:“李善长,替咱看看大明国运。”

李善长不敢多问。

他从袖中取出九宫龟甲图,双手捧起,神色肃穆。

朱标站在一旁,目光一直落在龟甲图上。

李善长将龟甲图放在石台中央,又取朱砂点阵。

他口中低念古辞,手指按过九宫方位。

水银祭坛渐渐起了动静。

细细的水银线顺着凹槽流动,汇入九宫石台之下。

龟甲图上的纹路一点点亮起。

朱元璋眯起眼。

他看不懂其中玄妙,却能看出祭坛有反应。

李善长额头冒出汗。

望气观运,最耗心神。

尤其是观一国气运,更不能有半分差错。

过了许久,龟甲图上光纹稳定下来。

李善长长出一口气。

“陛下,大明国运仍在。中宫厚重,南北稳固,西北虽有兵煞,却不伤根基。江南财气旺,京师龙气未损。”

朱标明显松了口气。

朱元璋却没有放松。

“也就是说,大明无事?”

李善长点头。

“从国运看,暂时无大乱之象。”

朱元璋盯着他。

“暂时?”

李善长低下头。

“国运常变,臣只能观此刻。”

朱元璋冷哼一声,却没有发作。

朱标开口道:“既然大明国运无损,父皇心中那股不安,或许只是因为大哥远行。”

朱元璋皱眉。

“咱养了那么多儿子,哪个就藩,咱都没这样过。”

朱标沉默。

这话确实没法反驳。

李善长正准备收起九宫龟甲图。

就在他手指碰到龟甲边缘的瞬间,图上东宫方位忽然一震。

水银祭坛里的水银线也猛地乱了一下。

李善长脸色骤变。

他一把按住龟甲图,指尖都在发抖。

朱元璋立刻察觉。

“怎么了?”

李善长没有回答。

他死死盯着龟甲图东方方位。

那里的纹路正在急速明亮。

不是大明龙气。

那股气,从大明东方升起。

起初只是一点,眨眼之间便扩散开来,压得龟甲图上其他纹路都暗了几分。

李善长呼吸急促,额头汗珠直落。

朱标上前一步。

“韩国公?”

李善长猛地抬头,声音发哑。

“陛下,东方……东方有大气运崛起!”

朱元璋脸色一沉。

“多大?”

李善长咽了口唾沫,像是不敢说。

朱元璋厉声道:“说!”

李善长跪倒在地。

“比大明更盛!”

朱标脸色大变。

朱元璋眼神也冷了下来。

“你再说一遍。”

李善长身子伏得更低。

“臣不敢欺君。东方那股气运,根基极厚,增长极快,势头已经压过大明。且它不是慢慢积累,而是骤然爆发,短短片刻,便已成形。”

朱标手指收紧。

“东方……海上?”

李善长点头。

“正是东方。”

朱元璋脸色铁青。

东方。

朱安刚从泉州出海。

大乾也在东方海上。

这两件事,几乎同时压到了他心口。

朱标声音发沉。

“父皇,会不会是大乾?”

朱元璋没有答。

他盯着水银祭坛,眼神越来越沉。

大乾强盛,朝廷早有耳闻。

可若这股气运真强过大明,那就不是海外势力那么简单。

那是能与大明争天下的存在。

朱标又道:“也可能是大哥。”

朱元璋猛地看向他。

朱标没有退,继续说道:“大哥刚离开泉州,父皇与儿臣同时心生异感。如今东方气运暴涨,时间太巧。”

朱元璋牙关微紧。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答案。

朱安是他的儿子。

若东方气运来自朱安,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朱安的势,已经大到压过大明。

李善长伏在地上,不敢插话。

祭坛内的水银还在缓缓流动。

龟甲图东方方位的光没有退,反而越来越盛。

朱元璋盯着那片光,声音低沉。

“到底是大乾,还是朱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