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笑着将桂花放进嘴里，水要出口，可不是没本的买卖，相反，国外现在对国内限制多，会有层层关卡要过，这花费，绝不会少。

目前也只能靠国家层面搞定的。

不过流程理顺了后确实算是成本低廉，那时，一定会有其他势力看中或者破坏，所以，最好的就是提前把那些水源地保护起来。

“那水不卖出去也都白花花的淌了——可是明月你快说说，这水怎么卖？总不能用大木通运出去吧？”

“当然不是。”明月笑着摇头，“就像罐头一样做成小包装。

小瓶装，330毫升、500毫升，主打境外的超市和健康生活馆。”

她顿了顿，“其实啊，卖的不是水，是概念——是青山绿水，是未被污染的净土，是健康。”

明大嫂听得入神，连桂花糕都忘了吃。

她不太明白明月为什么用那么唏嘘怀念的口气说「青山绿水」「净土」，也不懂明月为何用毫升来衡量，不过她抓住了没听过的词：

“超市是什么？”

“就是自选商场。”

明大嫂听了自选商场的经营方式，瞪大了眼，“那东西还不得都被偷光了！”

明月一滞，随即笑起来。

是啊，仓廪实而知礼节。

华夏，还有段路程要走呢。

明大嫂向往无比，“人还是要多长见识啊！明月，你看你出一次国，现在说起话来洋登的很，不知我以后有没有机会出国。”

明月看着明大嫂亮晶晶的眼睛，也眨眨眼，“没准以后外国人觉得大嫂的化妆品好，邀请大嫂去做客呢。”

明大嫂突然脸红了，推明月一下，“什么叫我的化妆品，明明是你的方子。”

“可是大嫂在熬制方面的天赋很好，同样的材料你熬制出来的比我做的成色好，以后生产这方面肯定是要靠大嫂把关的。

所以说呢，这不就是大嫂的化妆品么。”

现在国人还没有专利意识，谁做的就谁的。

杨琳这时推门进来，手里捧着叠得整整齐齐的秋衣，听见这话，笑意更深了。

她把衣服递给明月，顺手摸了摸儿媳妇的头发：“你们啊，还那么年轻，我看这化妆品、柚子干、地下水，样样都能成！”

明大嫂顺势靠在明大哥肩上，笑得眉眼弯弯：“妈，你那么看好我啊！”

杨琳笑，“那是，我儿媳妇，那能差了么。”

明月接过秋衣，指尖抚过细密的针脚，心里一暖。大伯母在领口、袖口都加了双层。

明大哥的心思此时都在水上，确切说，是「白花花流淌了浪费的水竟然能卖给老外创外汇」的想法震惊了他。

于是拉着明月讨论可行性，纸上记录了一页又一页。

明大嫂也知为国创汇的重要性，不再说化妆品，看着明月侃侃而谈，攥了攥手心，不愧是出过国的华大大学生...可真是厉害啊！

她，要不要也去上学？

想到两个孩子，明大嫂暗暗摇摇头。

明月见大哥如此上心，便又细说了些出口水产品的关键点：“水质检测得找国际权威机构认证。

包装设计也得请专业的人，要讲究，瓶子要轻便、防碎，标签设计还得有东方韵味，让人老外一看就是：‘天然’‘纯净’‘来自神秘东方’。——老外认这个。”

明大哥连连点头，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对了，”明大嫂忽然插话，眼睛亮亮的，“我姥姥说那泉水冬天冒热气，夏天冰牙，是不是说明它恒温？这算不算一个卖点？”

“当然算！”明月笑了，“天然恒温、活性强、含气自涌——这些词都能用。不过得先测数据，不能光靠感觉。”

杨琳坐在一旁，听着小辈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规划，张口闭口“出口”“创汇”“国际认证”，嘴角一直没落下来。

这世界，是他们亲手一点点搭建起来的。

华夏出口的东西主要靠石油等矿产、木材、冻猪等原料，或者是茶叶、罐头这些简单加品，一些传统工艺品比如丝绸、刺绣、雕刻等，一些艺术品...

卖价均不高。

而进口给华夏的机械设备，即使是已经淘汰的，都溢价很高。

各国不愿意将先进技术卖给华夏，对华夏进行技术封锁。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落后就要挨宰。

毕竟，工业革命没跟上，落后了百余年，这是科技上的差距。

经济实力也跟不上。

国内目前都是小厂，缺乏大型的专业化大厂，人才又断层...

所以现在是求知若渴，求贤若渴，求才若渴。

只争朝夕啊。

不能想，想多了明月就觉得不敢放松。

进出口协调组的正式成立会上，明大哥拿出本子侃侃而谈，

这个“卖水”的创意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可是“无本万利”的利润吸引住了所有的组员。

这还是个“以资源换技术”的年代。

可是“水”这种资源大家的心目中是没有任何成本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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