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狐尊大婚(1 / 1)

赤月却不急,拭目以待。

目睹这一切的离澈神魂,手攥得紧紧的,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种莫名突涌的紧张。

因为他知道自己和她的血,两滴分别在问缘石上,这是问缘。

而赤月把掌心的血和嵨启的血溶在一起,也暗滴在石上,这是问异。

终于沉寂如死的黑石突然有了反应,泛出七彩之光,一瞬之间,整座山都映衬在彩光之中。

狐尊桃花眼中一道戾光闪过,但很快柔和下来,小废物还真对那凡人生出情根。

半空神魂眼瞳被彩光填满,有微微颤波。

赤月脸上笑着,心念一转,灵力收回的却是那滴她溶了狐尊血液的问异。

她阖眸,有音在识海:

心念问出:“他何所图?”

空灵回音徐徐而来:“漪月……”

而这时咔嚓一声巨响。

赤月猛然睁眼,眼前问缘石中间如被斧劈,一分为二。

她转头看向狐尊,嵨启道:“这问缘石终究是扛不住数万年风雨洗礼。”

而他的视线扫过赤月打他一巴掌的手又问:“问缘已成,既定终身。月儿可有听到问缘石,回什么心缘之语?”

“久听传说,今日终见。七彩之光,足可证明你我同心。”赤月眉眼含笑,天真转问狐尊:“什么是心缘之语?”

狐尊视线逡巡,未觉出异样,笑道:“也不过是传说。”

二人同笑。

赤月心想,嵨启自魑魔渊便一路紧随,刻意接近,为的是“漪月什么?”

“漪月”她从未听到有人提及过。

离澈神魂紧盯赤月神情,却平静得没半分异样。

“青丘狐尊大婚。”一时间青丘热闹非凡。

整座青丘红绸万里,红灯高挂。

赤月一身喜服,抱着小离澈,退下狐族女婢,她忙查看小离澈手肘上并不明显的伤处,正是狐尊暗中取血所至。

她指腹沾上药粉,轻轻按揉,虽然她当即就报仇打了嵨启一巴掌,可还是不解气。

离澈神魂强动心脉,现在竟不能离肉身超过一丈,不能去寻逃出阴阳鬼面之法,他在一旁静静看着,眼中女子温柔无比,小心翼翼。

可给他上完药,把他放到床上,再抬眸一瞬,竟似变了一个人,眼神泠泠如霜。

给他小身体布了结界,转身出了房。

离澈神魂刚跟两步,超出一丈,就似巨力把他拽到小肉身跟前。

夜半,洞房。

狐尊款款而入,床边女子一身喜服,蒙着盖头,正在等他。

他心中狂喜,喜的却不是娶到心仪女子,而是马上就要得到漪月心丹。

贵冠光耀,袍裾华美,眼中是成喜,面上是势在必得的笑。

他抬手掀开盖头,却在看清人脸后,表情瞬间僵住,眼瞳震缩,而后一把甩开盖头,灵力击出。

而床边之人也没半分客气,瞬间灵力爆开。

“弟弟大婚,怎不请兄长喝喜酒。”

“我的好兄长,你要喝喜酒,本尊派人送去火牢便是,怎辛苦兄长亲自来讨。”

一时间偌大狐尊寝殿器物乱飞,破碎一片。

而寝殿唯一安静之处,女子一身水色长裙,身背襁褓,神情自若,正瞧他们兄弟。

原本该穿在赤月身上的喜袍现在却在自己同父异母的兄长嵨霍身上,嵨启当然猜到这一切都是他今日要娶之人干的。

但他一面招架嵨霍,一面假意问道:“月儿,我兄长可有伤你?”

赤月一笑:“你兄长知道你娶我,是为得到漪……月……”

后两个字清楚而缓慢,她看到嵨霍眼神瞬间闪动震惊,看向自己,然后转身就要朝她而来。

果真,这只狐狸也知道。

离澈神魂听到“漪月”两个字,猛然一震。

纵然嵨霍迅疾如风,可赤月仍旧身形稳稳站定,她知道嵨启就要得到的东西怎会轻易被这个幻境外取代狐尊之位的兄长抢去。

就见红袍闪现,他生生用身体挡住嵨霍那道灵力。

赤月看到他嘴角顷刻流血,可还转头急与她解释:“月儿,莫要信他蛊惑,我从未想过得你心丹。”

心丹!

得到的答案还是让赤月意外、震惊,他想要得到的竟是自己心丹。

漪月心丹!

她还不知道“漪月”是什么,但她知道,要她心丹,便是要她性命。

离澈神魂紧紧盯着赤月,她面色惨白,一瞬惊愕,但很快,平静下来,紧握齑魂鞭。

“哈哈!”嵨霍讽刺大笑:“你不是为得她心丹,难道是为长相厮守?”

如似乔装打扮一张无比俊美亲和的脸皮,突然被赤月撕碎,露出凶恶卑鄙的真容,嵨启脸上肌肉抽动,转头手中祭出利剑,刺向赤月。

他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

一道剑光,一斩杀力,同向赤月而来。

既把嵨霍从火牢带到这里,要知道真相,赤月就早有准备。

不管那繁楼是什么厉害法宝,但只要幻境,就定有破局之法。自己入过一次黑境,虽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但破境之人定不是嵨启,否则他就不会主动走入黑境,给人发现他深藏秘密的机会。

不是嵨启,不是自己,同入黑境之人,便只有小离澈。

小家伙软糯的小身子,歪头看她,眼睛黑亮如葡,然后笑了,咯咯地笑,小手朝一处抓去。

急促风声,排山倒海,当头劈来。

赤月发起,裙舞,抬手挥鞭,身形后退,与此同时半空一声清脆铃声。

嵨启、嵨霍同时抬头瞬间,那小小铜铃,已成巨大钟鼎,鼎上暗纹发光,蛟龙图案腾跃飞舞,钟鼎口中一声蛟龙呼啸,金光万丈。

鼎口正对二人头顶,一瞬惊错,天旋地转。

风声如啸,眨眼间,他们又站立在那繁楼之中,白光处。

赤月看着手中铜铃,刚刚上面腾跃的蛟龙如此亲切,有种无法形容的气息让她觉得熟悉。可这铜铃是青丘情劫谷中,要杀她与离澈的妖祖之物。

她猛然想起,青丘妖祖见她第一眼问的便是惊中似喜地问:“玄黄呢?”“玄黄在哪?”

而铜铃原本无尽妖魔之气,在把她吸入钟鼎之后,陡然变幻,一个魔钟鼎,变得似是乖巧,还非钻到她手心。

是因为,是因为,这上面原本都是父尊灵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