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鼠须老者不说,他都不知道,在他的记忆里,只知道,神域医官小心翼翼地看护他,每日研究各种神丹给他吃,这才使得他长得身壮如牛。
想着想着,大狗猛然站起。
鼠须老者还说:“老夫乃大名鼎鼎神界,神殿,小神君,御前,神案上的鼠须神笔,上知几十万载,下知……哎!都不重要了。但我现在只剩一缕残魂了。”
他神情一下郑重无比:“风行,老夫告诉你一个秘密。你要记住,若有一天小神君遭难,你要……”
赤月见小离澈面色有缓,才停下,就见大黄狗急冲过来,衔住她衣袖,然后趴下。
定看着大黄狗片刻,赤月似乎明白,她抱起离澈,坐上狗背。
“我们去去便回。”
“唉!我……”九天看着眨眼消失的狗影:“一炷香要是不回,我就去找你。”
耳边飕飕风声,周围山峦,只如残影,大黄狗虽伤得不轻,可此时却比以往任何时候更快。
终于,大黄狗停下,他急喘呼吸,对着眼前一处山洞“汪”叫一声。
此山洞在半山之上,洞口下面有一棵粗壮榕树,繁茂枝叶刚好将上面洞口挡住,十分隐秘。
赤月抱着小离澈跟着大黄狗进入山洞。
没想到将将能挤进大黄狗的洞口,里面却是异常宽阔,就好像整座山都是这山洞外壳。
而洞顶竟有数十颗星子,但这些星好似沉睡一般,只有淡淡光亮,分布在洞顶,看上去有些凌乱。
星子正下,是数丈宽泉池,白色蒸汽,在水面上,如纱缥缈。
站在泉边,便觉出温热拂面。
“这泉水可给离澈疗伤?”
大黄狗猛劲点头。
离澈既然就是小神君东方澈,狗兄一直跟在他身边,想必和神域也有渊源。
赤月抱着离澈,走入温泉池水中。
大黄狗按照鼠须老者所言,让小神君沐浴在泉水之中。
他到洞口守着。
赤月抱着小离澈,走入泉水,婴儿皮肤娇嫩,小衣贴在身上,担心他不舒服,赤月把他小衣给脱了……
泉水温热,十分舒服,连赤月都觉的脏腑经脉舒展放松。
但怀中小离澈却还沉沉睡着。
没过一会儿,整个山洞突然亮如白昼,赤月抬头竟是头顶星子睡醒一般,璀璨夺目。
而那些看似纷乱的星子,在洞顶移动起来,眨眼已成某种阵法。
这时,半空中现出繁复古老文字,华光耀目,金芒万丈,还有轻轻古老低吟声音。
正是易扈要焚烬鼠须老者残魂的那尊灭魂金鼎上的铭文。
这些金芒,在小离澈周身旋转。
星子光芒似被文字所引,全都照在离澈身上。
那股浩瀚磅礴充沛灵力,赤月也感觉得到,一瞬精神饱满,体内血液犹似欢腾。
她肉眼可见,小离澈脸上有了淡淡鲜活血色。
星子高悬洞顶,光束如瀑,不断倾泻。
大黄狗还想着鼠须老者的话,他说:这灭魂鼎烧是用神君紫金神龙血助炼锻造,又用鼠须笔亲手写下铭文,才有烬焚神魂的威力。但同时,灭魂鼎至于万山灵穴,吸取天地灵力。若有朝一日,是他神血为引,万山灵力,将为铭文所控。若灭魂鼎被毁,灵力全部汇集于簪星,小神君是神君唯一血脉,只要小神君在此灵泉中,万山灵力,便会觉醒,渡入小神君体内。
他想:这么多灵力,小神君一定会醒来。
雾气缈缈,古老轻轻低吟声音渐渐消失。
那些金芒古字也似星碎消失,洞顶簪星暗淡下来,一切归于平静。
赤月抱着小离澈看了良久,仍未见他睁眼。
……
九天在房前来回踱步,发上绒羽被疾走风流压成弧度,心里念着:八十一,八十二,八十三……
就在这时,黑瞳一亮,大黄狗驮着赤月终于回来。
急急打量,见赤月和抱着的小家伙无恙,总算心下一松,也没多问,笑着道:“月妹妹,休息吧。”
赤月一顿,只觉这声月儿很亲切,心口温软,她笑着应下。
赤月把小离澈抱床上,刚盖好被子,就听传来轰隆一声。
布一道结界,把小离澈交给狗兄照看,赤月走出房间。
九天正望向一处:“若不是因为你们晕倒也没丢下这妖,我定不会留下他。醒了就这么暴躁。”
赤月顿时明白,是嵨启。
她奔声响而去。
“去哪?”
“拜托九天姐姐照看离澈。”
“九天,姐姐!”九天重复一遍,眉眼顿时笑弯,抬手朝赤月背影喊道:“月妹妹放心。”
赤月刚到一屋前,就见眼前一青衣男子,腰间坠玉,长发飘起,从空而落,唤她名字:“月儿!”
“大师兄!”在幽谲林见到封云修,赤月未免惊讶,可想到奚寻冰也在,便了然。“发生何事?”
封云修站定,难掩惊喜,刚要伸手,却闻赤月如此平静的询问,敛回翻涌情绪:“是与你们一起的红衣公子,他受伤很重,却不让我给他疗伤,拼了灵力,把我哄出来。”
“我进去看看。”
赤月与他擦身而过,封云修一把抓住赤月手臂:“他虽伤重,但仍是只修为不低的妖,我与月儿同去。”
赤月看向封云修抓着自己的手。
封云修看到她视线,这才身形一顿,缓缓收回手。
“我与他相熟。”赤月转身,径直走向那紧闭房门。
“滚开!听见没有!”房间里传来凶怒喊声。
“我是赤月。”赤月直接开门。
“月儿,小心。”封云修瞬移过来,赤月却已经进去,还把门反手关上。这让他不禁皱眉,因为刚刚满身伤血的男子,就算拼死也要把他撵走,可赤月进去,却似瞬间平静。
“月儿,我就守在门外,有事喊师兄便是。”就算身形笔直,看上去沉稳非常,可他眼底闪动,难掩担心。
“好。”一字传出,他的手指不由蜷了下。
房中黢黑,浓重血腥味传来。
“……你……别过来……”黑暗中传来低沉虚弱声音,虽然很冷,却已非刚刚喊滚时凶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