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的路上,已经杀了一个和人差不多高、长得像娃娃鱼的怪物,那应该就是当地人说的‘山神’。”
娃娃鱼?
张海灼眉梢动了动——是说她刚才看到的那个像树影一样的怪物吗?
那东西可比娃娃鱼难看多了!
“抓这个人的那个东西,”她如实说,“有六米高。”
“六米!”旁边一个亲兵惊呼出声,脸都白了。
“姑娘的目标是那个怪物?”
张起山没被这个六米的怪物吓到,反问道。
“执行任务,路过。”
张海灼开口,又补了一句,
“我可以帮忙杀掉那个怪物,但这孩子和那个受伤的张家人,我都要带走。”
“这个孩子可以,小鱼不行。”
张起山回答得很坚定。
这孩子有麒麟纹身,跟张家本家人走,天经地义,他没有立场阻拦。
但小鱼是他的兵,不能就这么让人带走。
“让他自己还债。”
“这……”张起山顿住了。
他想帮小鱼还债,但他也清楚,张家人不缺钱。
这姑娘说是“还债”,实际上,大概是像两年前那位张家族长一样,来把流落在外的张家人带回去的。
他沉默半晌,最后只说了一句:“如果小鱼同意,我不会阻拦的。”
张海灼点了点头,觉得问题应该不大。
之前族长来找人的时候,她就看出张小鱼对现在的族里不算排斥。
只是他已经投入张起山麾下,成了张起山的副官,知遇之恩未报,便不打算再回去。
可现在,他几乎用一条命报了这份恩
——再加上她的药做由头,又不是让他反过来对付张起山,让他回张家,应该还行。
“要杀那个怪物,这些人最好别过去,会死。”
说起猎神的事,张海灼冲张起山的亲兵抬了抬下巴,说得直白。
那些亲兵脸上顿时有些不服,隐隐骚动。
但张起山抬手,把这点骚动硬生生压了下去。
在这件事上,还是张家本家人靠谱。
更何况人家是跟六米高的东西打过照面的,听人家的。
“只有我跟你去,够吗?”张起山开口。
张海灼想了想他的武力值,又掂了掂自己腰间挎包里那几颗炸弹,点了点头。
“你们带着小鱼去和八爷他们汇合,汇合后一切听八爷的,他能保住你们的命。”
张起山果断下令,随即转向她,
“姑娘,我们走吧。”
张海灼没有废话,领先两步,冲着方才怪物离开的方向赶去。
————
快速走了大概半个时辰,两人放轻了脚步。
前方一棵高大榕树上,挂着一个巨大的黑影——正是那怪物。
它正躺在细密的树枝搭成的天然平台上,阖目歇息,喉间发出沉闷的呼噜声。
那断了的手臂淌着黑血,透过树叶缝隙,一滴滴落在树根上。
两人跃到附近高大的树上观察。
张起山侧过头,给她打了个手势:他先去引开注意,一旦受阻,她再上。
张海灼没意见,比了个“可以”的手势。
张起山缓缓拔出军刺,猛地跃出,整个人像离弦的箭,直刺向怪物的头部!
怪物反应也很快,及时一偏头,军刺没中要害,但也深深扎进它的肩窝。
不过张起山也被激怒的怪物挥臂一甩,整个人摔了下去。
趁你病要你命。
张海灼毫不迟疑,又一包血拍在刀上,身形在树上连点,迅速跃起。
身形微低,躲开怪物深处的爪子。
然后左手抓住怪物挥来的手臂,腰间发力借力一荡,右手提刀,借着荡起的力道,直砍向怪物的脑袋!
刀光如雪落。
斗大的脑袋应声而落,怪物也摔到了树下。
张海灼呼出一口气,也跟着跳了下来
可没想到——没了脑袋的怪物,又缓缓爬了起来。
它挥舞着双臂,胡乱地攻击着周围的一切,力道半点没减。
什么鬼东西?!
脑袋都没了还不死?
这就是张起山的主角待遇?!
跟吴峫有的一拼了吧!
张海灼皱着眉退后两步,稍稍远离怪物。
张起山凑近,见她已退开,二话不说,端起冲锋枪冲着怪物就是一通扫射。
子弹打得怪物鳞甲火星四溅。
月光从树隙间投下来,张海灼这才看清——
这个怪物在胸口还有一个脑袋!
见怪物虽然还没死,但行动明显迟缓了许多。
张海灼继续退开几步,从腰间摸出一枚炸弹,指尖勾住拉环,扬声:
“离远点!”
话音未落,她欺身而进,躲过一爪。
手腕一抖,炸弹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扔进了怪物胸口那张开的、还在嘶吼的嘴里。
张起山动作也快,迅速转身扑倒。
张海灼同时向后跃出。
“轰——!!”
火光冲天,气浪把周围的枝叶撕得粉碎。
不同方向的两人,同时扑倒在地,碎石和烂肉噼里啪啦砸下来,落了满头满身。
片刻后,两人先后起身,拍掉身上的碎屑,走向那片狼藉。
怪物瘫在地上,胸口被整个炸开。
这回,是彻底死透了。
张起山踢了踢那身鳞甲,抬头心有余悸地看了眼她腰间的挎包:“姑娘这东西挺好用。”
“与时俱进,你不也有冲锋枪吗?”
张起山:“……”
我是军官啊!
张起山有些无话可说,又低头看了看死去的怪物:
“这个大的,应该就是土司说的山神了。我们还要带队去找人,这位姑娘……”
张海灼没接话。
张起山他们要去的方向在西山深处。
看来这一趟猎神,跟张海侠他们之前埋下的那些计划线,互不打扰。
既然确认张起山他们这次进山不会惊动那些计划,她也不打算继续停留,后续让长沙的探子继续盯着他们就好。
“我的事做完了,不和你们同路。”
他们的动静实在太大,没多久,齐铁嘴带着大部队循声追了过来。
火把灯笼连成一片,人未到声先至:“佛爷——佛爷您没事儿吧——”
齐铁嘴一马当先冲进来,看见那一地狼藉,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个乖乖……佛爷,这、这就是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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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写佛爷徒手抽脊椎的高光,因为张小鱼和他的手下都没死,他没有因为愤怒和悲痛爆发出吓人的潜力。)